她想走,想躲開,想繼續維持那層安全的距離,想繼續縮排自己的殼裡,逃避所有即將到來的對峙。
可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車門把手的下一秒,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驟然伸手,精準牢牢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力道不粗暴,卻極強、極穩、極堅定。
徹底鎖死了她所有逃離的動作。
蘇念禾手腕驟然一僵,渾身瞬間緊繃。
溫熱的觸感順著手腕肌膚蔓延開來,滾燙得驚人,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她心跳驟然失控,砰砰狂跳不止。
她下意識用力收回手腕,想要從他的禁錮中抽出手,語氣帶著一絲慌亂的僵硬:“宋老師,您放開我。”
“很晚了,我該回學校了,宿舍快要熄燈了。”
她找著最規矩、最合理、最無懈可擊的藉口,只想掙脫逃離。
可宋嶼川的手握得很緊。
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牢牢桎梏著她的手腕,沒有半分鬆動的餘地。
任由她輕輕掙扎、用力回縮,他都紋絲不動,不肯鬆開分毫。
蘇念禾掙扎了兩下,發現根本抽不出來。
他的力氣很大,是成年男人絕對的力量懸殊,是她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的禁錮。
幾番徒勞的掙扎過後,她徹底停下動作,脊背僵硬,指尖微微蜷縮,心底慌亂得一塌糊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格外侷促。
車廂徹底安靜下來。
良久,宋嶼川才緩緩開口。
他的嗓音不再是之前溫柔遷就、刻意剋制的模樣。
低沉、沙啞、帶著隱忍許久的鬱氣,還有一絲迫不得已的執拗,字字沉重,句句清晰,在密閉的車廂裡緩緩響起。
“蘇念禾。”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不再是溫柔親暱的“禾禾”,不再是剋制禮貌的安撫,鄭重又嚴肅,瞬間壓得她心頭一顫。
“你還要躲我多久?”
蘇念禾身子微僵,垂著眸子,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聲音細弱僵硬,依舊在強行維持疏離的體面:“我沒有躲您,宋老師。”
“我只是恪守本分,守好我們之間該有的距離,沒有逾矩,也沒有刻意躲避。”
“我們本來就是師生關係,保持距離,本來就是應該的。”
她依舊固執地搬出師生身份,搬出分寸本分,試圖隔開他所有的靠近。
可這一次,宋嶼川再也不順著她、不遷就她、不任由她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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