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也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他憋屈黑臉的模樣,極簡吐出兩個字:“很慘。”
一溫一冷,兩句簡單的話,瞬間精準補刀,直接把陸澤言心裡的委屈和不平衡徹底點燃。
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看著兩個好兄弟悠閒喝酒、歲月靜好、半點罪都沒受的鬆弛模樣,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麼他受苦受累捱罵受罰,別人悠閒品酒、自在逍遙!
太不公平了!
陸澤言壓不住心底的暴躁,大步流星衝上前,毫無形象地抬起長腿,對著兩人坐著的沙發邊,不輕不重地分別踢了兩腳。
力道帶著滿腔怨氣,發洩著自己極致的不平衡。
沙發微微晃動,打破了客廳安逸鬆弛的氛圍。
陸澤言叉著腰站在兩人面前,臉色黑沉,語氣滿是怨念和憋屈,炸毛控訴:“你們兩個能不能做個人?!”
“我在老宅被我爸媽輪番轟炸、從頭罵到尾、整整煎熬兩個小時,差點被就地禁足!你們倒好,躲在這裡悠閒喝酒、自在摸魚,舒服得很是吧?!”
傅思琛神色不變,依舊儒雅從容,穩穩端著酒杯,語氣淡然閒適:“我們沒作死,自然清閒。”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堵住陸澤言的嘴。
可陸澤言根本不服,滿心委屈繼續抓狂質問:“我現在就想問你們一句!憑什麼?!”
他俯身盯著兩人,眼神滿是不甘,怨氣沖天:“憑什麼宋嶼川那個腹黑記仇的傢伙,就只坑我一個人?!”
“我們四個不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憑什麼苦難就我一個人扛,倒黴就我一個人倒黴?!”
“他怎麼不坑你們兩個?這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兄弟歧視是吧?!”
他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抓狂,語氣帶著滿滿的控訴:“我真的服了!合著四個人的兄弟,就我一個冤種是吧?!”
“他錄音坑我、告狀坑我、害我被家長教育,你們兩個乾乾淨淨、毫髮無損,半點牽連都沒有!憑什麼啊!”
面對陸澤言極致崩潰、滿心不甘的連環質問,傅思琛和江亦辰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齊齊掠過一抹看傻子一樣的無奈眼神。
那眼神清清楚楚寫著:活該、自作自受、純屬活該倒黴。
沉默幾秒,傅思琛放下手中酒杯,身子微微前傾,儒雅的眉眼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慢條斯理地開口,毫不客氣地精準回懟:
“陸澤言,你自己好好動動腦子。”
“宋嶼川為什麼只坑你,不坑我們?”
“你難道忘了下午飯局是誰從頭到尾嘴碎不停、極限作死?”
“是誰不怕死,當著宋嶼川的面,手把手教蘇念禾怎麼拿捏他、怎麼治他、怎麼吊著他?”
“又是誰當眾攛掇蘇念禾換個人喜歡,挨個推薦我們三個,瘋狂撬宋嶼川的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