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琛抬眸,目光悠遠了幾分,緩緩道出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唯獨陸澤言上頭作死沒細想的細節。
“你忘了?這段時間,他有多剋制。”
“從最開始注意到蘇念禾,到默默護著她、遷就她、等她放下顧慮、守著師生分寸,他從來沒有越過半分界。”
“明明滿心滿眼都是人家小姑娘,卻礙於身份、礙於她的顧慮,一直隱忍剋制,不敢逼她、不敢嚇她、不敢明目張膽偏愛。”
“連送一份禮物,都要藏半個月,等一個正經名分;連一句告白,都要反覆斟酌,怕給她帶來半點輿論壓力。”
他看向依舊憤憤不平的陸澤言,繼續耐心剖析:“他憋了這麼久的心意、這麼久的偏愛、這麼久的心動,好不容易熬到確定關係、有名有分。”
“你倒好,挑在他最上頭、最在意、最護著蘇念禾的節點,當眾攛掇人家換物件,挨個推薦我們撬他牆角。”
“換做是你,滿心守護、隱忍許久的心上人,被兄弟當眾調侃、隨意置換,你能忍?”
陸澤言瞬間語塞,嘴巴張了張,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他不得不承認,傅思琛說得句句在理。
今天他確實玩得太出格了。
平時調侃宋嶼川單身、調侃他戀愛磨嘰、調侃他沒有名分,怎麼鬧都行,宋嶼川頂多淡淡懟兩句,從不真計較。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當眾拆臺,勸蘇念禾換人,踩碎了宋嶼川最在意的底線。
可道理歸道理,憋屈歸憋屈。
陸澤言垮著臉,抓過茶几上的礦泉水猛灌一口,語氣怨念深重:
“我知道我作死在先,我認!我道歉行不行!”
“但他也太不講兄弟情了!從小到大,我們四個鬧了多少次、拆臺多少次,哪次他這麼記仇?!”
“還偷偷錄音、反手告家長,這種幼稚手段,也就初中生幹得出來!他一個二十五歲的大佬,居然玩這套陰招!簡直丟盡臉面!”
提起這茬,陸澤言就血壓飆升,越說越激動:
“最可氣的是!他今晚那個凡爾賽訊息!”
“什麼‘有家室、守男德、飯局只去白天、孤寡人士自行娛樂’!”
“我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嘚瑟、這麼欠揍、這麼重色輕友的人!”
“以前高冷禁慾、清心寡慾、不染紅塵,現在談個戀愛,徹底沒臉沒皮沒底線!為了哄女朋友,連親兄弟都不放過!”
看著他抓狂吐槽、字字抓狂的模樣,江亦辰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極淡的、難得的笑意,清冷的聲線帶著幾分戲謔:
“正常。”
“一物降一物。”
“嶼川這輩子,唯一的軟肋和剋星,不用猜也能看得出來是蘇念禾。”
傅思琛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敲擊著實木茶几,節奏緩慢,眼底帶著通透的預判,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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