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
相邦，你這是什麼意思？“趙佶咬著後槽牙問道。
就算是奉了人皇的旨意來，這手筆也太過分了吧。
你問我啥意思？”曹常卿歪頭看著趙佶，“我扛著陛下的聖旨跑這一趟，代表的可是陛下本人。咋的，這把椅子我還坐不得了？
這句話一齣，滿屋子人鴉雀無聲。
細想一下，曹常卿這麼說確實沒毛病。他一個欽差大臣，替皇帝辦事的，坐在王位上倒也算不上越矩。
見沒人吭聲，曹常卿又開了腔：”今兒個我帶著陛下的旨意過來，就是要跟宋王好好聊聊大宋和大夏往後怎麼處。
鋪墊做得差不多了，曹常卿這才開始說正事。到了這地步，他這氣勢己經拉滿，壓根不需要再使什麼花招。
一聽這話，朱熹往前邁了一步，接過了話茬：“既是來談盟約的，相邦總得露點誠意出來吧。大夏現在什麼底細，想必您比誰都門兒清。
曹常卿這一趟大搖大擺過來，明擺著就是告訴全天下，大夏要把大宋收了當自己小弟。
可大宋這幾百年根基，現在這節骨眼上，說什麼也不能低這個頭。不然等一千年後那場大難真砸下來，大宋指不定得跟著大夏一塊兒完蛋。
這滅頂之災的傳聞，一開始壓根沒幾個人放在心上，都是當笑話聽的。可傳來傳去傳得活靈活現，七大藩王一個個都坐不住了，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所以朱熹這才偷摸玩了招李代桃僵，把曹常卿來的目的給偷換成了籤友好條約。順帶故意把大夏現在的家底往外抖了抖。
意思很明確，就是拿話點你，讓曹常卿自己有眼色趁早滾蛋。
七大藩王聯手攥著主動權，大夏就算是今時不同往日，想一口氣吃掉七大藩王那也是白日做夢。萬一這頭一回就沒鎮住場子，讓大夏開了個好頭兒，那威望立馬就跟點了火似的蹭蹭往上躥，再想壓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古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大宋這扇門一旦被踹開了條縫，周圍瞅著的那些藩王肯定坐不住，到時候蜂擁而上，分分鐘把大宋撕成碎片。
這麼個亂局裡，誰也不乾淨，各門各派計程車子文人也跑不了。
朱熹盤算得好好的，誰承想曹常卿聽完反倒是嗤笑一聲，壓根不接這個茬兒。
“盟約？你這話也敢往外說？”
“這天下從根兒上算就是大夏的天下，人皇的天下。當初那幾個藩王不過是被分封出去鎮守一方的臣子，什麼時候敢自稱一國了？這九州大陸上就一個大夏，壓根沒有別的國字輩兒！”
“你剛才那話啥意思？宋王這是要自立門戶？明擺著反了不成？”
這話一齣，朱熹腦門子上冷汗首接就下來了，後背跟被涼水澆了似的。
他怎麼也沒料到曹常卿這麼難纏。
人家那話說得又佔理又壓人，一張嘴就把你堵死了，連喘息的縫兒都沒給你留。
可朱熹畢竟也不是白給的，腦子轉得飛快，趕緊低了頭拱手道：“我剛才用詞不當，還請相邦大人見諒。既然相邦說了是為兩國關係而來，那在下斗膽問一句——朝廷分封藩王，藩王封地之內的事，歷來不就是藩王自己做主麼？”
“大人可是揣著聖旨來的，莫非是想推翻先皇當年定下的規矩？”
藩王自己管自己這一攤，說白了和有獨立政權的諸侯國能有多大差別？朝廷想把這權力收回去，也不是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辦成的。
最好的路數還是先簽個約定，穩住局面，再慢慢找機會一點點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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