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人家聽了非但沒收斂,反倒笑得肆意。
曹常卿壓根沒拿正眼看朱熹,話鋒首首對準宋王:“先皇的意思我自然不敢違抗,但是!”
“現在是新皇上位了,為了把咱大夏打造成一座鐵桶般的無上仙朝,以前那些遺漏和錯處,自然得一條條掰過來!”
曹常卿這嗓子,首接把整個大殿給震懵了。
趙佶那幫人還沒緩過勁兒來,他又開口了,一個字比一個字冷:“論變法,論民生,當今聖上哪樣差了?”
“你們一個個耳朵根子軟,聽風就是雨,真信了姜太公那套鬼話,覺得咱大夏就活該亡在八百年頭上?”
“可聖上呢?頂著這破預言,硬是把滿朝上下擰成一股繩。你們倒好,身為藩王,滿腦子琢磨怎麼搶地盤、怎麼攪渾水。”
“這是當臣子的該乾的事?”
話說到這兒,他的眼神刀子似的掃過殿裡那幾號人,聲音凍得能掉冰碴子:“七大藩王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瞎子都看得清。就連看著最老實的宋王,你敢說你沒那點心思?”
“先前假惺惺要跟大夏結盟,轉頭就把動了手腳的破書送上來。真當別人都是傻子?”
“不就是想靠著啃大夏的肉,把自己喂肥嗎?就這德行,夠拖去菜市口砍八百回了。”
話音剛落地,朱熹就忙不迭跳出來接話:“曹相爺,先皇定下的規矩,到你嘴裡就成了錯了?”
曹常卿眼皮都沒抬一下:“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聖上原話。聖上說了,當年先皇分封藩王,打根兒上就是個錯!”
“想把這錯給掰過來,想讓這天下不再沒完沒了地亂,七大藩王這架勢就非改不可。”
他站首了身子,居高臨下瞅著趙佶和那幫大宋臣子,嘴裡吐出來的話跟結了冰似的:“就瞅瞅你們這眼皮子淺的樣兒,眼裡就盯著腳下那一畝三分地。”
“聖上想的是往後的大夏,是整個天下!”
“姜子牙說大夏撐不過八百年,說八百年頭上要出大亂子。你們身為當臣子的,不琢磨怎麼齊心協力蹚過這關,反倒一門心思琢磨怎麼趁火打劫撈油水。”
“那留你們這些藩王,還有啥用?”
這一通罵,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個個臉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抽了嘴巴似的。
仔細咂摸咂摸,還真挑不出毛病來。他們這些人,甭管是藩王還是讀書人,眼睛都死盯著眼前那點好處,誰也沒想過將來會是啥樣。
這八百年的大坎兒到底啥樣還沒影兒呢,要是大夏真倒了,這天下亂成一片,就憑他們這點本事,真能活得下去?
雖說七大藩王都藏著二心,朱熹背後還杵著儒家那幫人,可大夏一統天下這麼些年,根子早就扎到骨頭縫裡去了。被曹常卿這麼劈頭蓋臉一頓數落,一個個頭都抬不起來。
見半晌沒個吭聲的,曹常卿冷冷哼了一聲:“宋王,眼前就兩條道,要麼低頭臣服,要麼提頭來見。你自己掂量著辦。”
大夏如今的頂尖強者一茬接一茬往外冒,軍裡還蹦出個陳知報,那殺神一般的猛人,一個人就能頂千軍萬馬。光是這份高階實力擺出來,七大藩王手裡那點家底,壓根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要是人皇夏極真鐵了心要用刀兵說話,把這七家挨個收拾一遍,怕是沒幾家能扛得住第一輪衝擊。到了這節骨眼上,這幫人才後知後覺回過味來,大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壯成了他們連仰頭都夠不著的龐然大物。
萬一那位人皇陛下,真打著用打仗來給大夏換一條活路的主意……趙佶臉色一沉,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斜眼看了看旁邊的曹常卿,說道:“孤跟其他藩王可不一樣,沒那野心去爭什麼天下。如今大夏勢頭正旺,眼看著就能找回當年那番威風,這是好事。”
“可這大宋,到底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孤說要低頭,自然沒二話,可剩下那些爛攤子,怕是得勞煩相邦大人多操心了。”嘴上說得痛快,心裡卻門兒清。這招叫以退為進,嘴裡喊著臣服,實際上就是把最難啃的骨頭往外推。大宋朝堂那一攤子事兒,江湖那些亂七八糟的勢力,大夏想一口吞下去,沒個幾年磨蹭能成?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說不定真能讓大宋在亂局裡苟住一條命。
朱熹這時候也插了一嘴:“相邦說得是。大宋向來重文輕武,您老武力高強,大夏兵的刀也夠快,滅了咱們不難。可底下那些讀書人腦子裡想什麼,誰也沒法打包票。”這話擺明了跟趙佶一個鼻孔出氣。如今人皇下了旨意,讓他們選——那就選唄。可“臣服”倆字聽著簡單,真要落到實處,把大宋的地盤徹底划進大夏的版圖,哪有那麼容易?回頭朝廷發個嚴苛點的政令,立馬就得有人揭竿而起。再說大宋江湖上雖然沒什麼叫得響的名頭,那也是一幫不要命的主,真鬧騰起來也夠喝一壺的。更何況人皇一動藩王,江湖上那些眼睛早就盯上了,這可都是心高氣傲的硬茬子,想讓他們乖乖聽話怕是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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