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還是答應了去北平的差事,先前半個月的刻意忽視,半點作用都沒起,一聽說她有可能在北平,他還是忍不住。
去他孃的面子,低頭就低頭罷,還是老婆更重要一些。
在碼頭等了半個時辰,老六還沒來。
“老八,人呢。”張啟山質問起齊鐵嘴。
“就快了,就快了。”齊鐵嘴用圍巾擦去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心急如焚。
陳皮比張啟山還著急:“我看老六是不會來了,咱上車吧,一會兒誤了時辰。”
齊鐵嘴嘖了一聲,瞥了陳皮一眼:“老四,你少說兩句。”這個老四一天不揭他短會死嗎?
幸運的是,黑背老六準時到了火車站,幾人一起上了來往北平的火車。
陳皮的位置是靠窗的,他望著不斷倒退的站臺,腦中漸漸放空,她會在哪裡呢?見了面他又要如何呢?
若是放在以前,他說不定打斷腿都要將人扛回去。
“老四,想什麼呢?”齊鐵嘴拍拍他的肩膀,順著他出神的地方望去,只看見連綿不斷的山。
“幹你屁事。”
“嘿!”齊鐵嘴不樂意了,這人怎麼跟吃了槍藥一樣,“老八我說什麼也陪你去了一趟浙江,你不對我好點就算了,幹什麼拿我撒氣。”
齊鐵嘴越說越委屈,扭頭不理陳皮了。
陳皮嫌棄的看了看齊鐵嘴,雖然他語氣確實不好,但老八也真是越來越矯情了。
解九和張啟山不知道在車廂那邊說什麼,嘰裡咕嚕好一會兒兩個人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解九的位置剛好在陳皮對面,自坐下之後,陳皮便陰沉沉的盯著解九不放。
“老四。”解九察覺到他的視線,尷尬的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我本來答應她要幫她保密,這次告訴你,我已經做了小人了。”
“哼,老子還得謝謝你唄。”陳皮嘲諷出聲。
張啟山看了出聲提醒:“老四,你們什麼恩怨先放一放,我們這會去北平是有正事要辦。”
“就是,天天兒女私情的像什麼樣子。”齊鐵嘴見自己有人撐腰,也開始奚落起陳皮來。
陳皮哼了一聲,終於才將視線移開,解九這人忒不厚道,這時候倒是想起來拿她的下落來拿捏他。
車輪在鐵軌上咕嚕咕嚕的轉著,嗡鳴聲不斷。
終於在一個清晨,幾人下了火車,北平的車站比時長沙要氣派不少,幾人拎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車站門口。
車站之前停滿了黃包車,人來人往的,一個賣報的小童穿梭在其中,身手靈活矯健。
張啟山招呼那個小童買了一份報紙,將上面的新聞匆匆的掃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看來北平的局勢比我們想的還要緊張,大家謹慎,按計劃行事。”
陳皮雙手環胸,聽了張啟山的吩咐沒什麼意見的點頭,只要能快點結束張啟山這邊的事兒,他就能騰出時間找自己的人,這回他倒是認真起來。
幾人先在路邊的一處麵攤落座,一邊分析著明日的計劃,一邊吃麵,張啟山與老八老九談的起勁,陳皮只認真的對付碗中的麵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