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大的眼皮跳了一下。
蕭凡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慢悠悠的掃過他身後那幾個臉色發白的小弟，像在打量餐盤裡的菜色。
幾個小弟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你身後那個……”蕭凡抬了抬下巴，指向剛才第一個說話的小弟，“看起來挺嫩的，肉質應該不錯。”
那個小弟的臉唰地白了。
“要不……”蕭凡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晚吃什麼，“你把他殺了送給我，我也嚐嚐鮮？”
韓老大的手猛地拍在桌上。
“蕭凡！”他騰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從額角暴起，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他媽什麼意思？！”
他身後幾十個小弟紛紛站起來，椅子嘩啦啦響成一片。
四五十號人從各個方向圍攏過來，將蕭凡和林七夜那張桌子圍得水洩不通。
韓老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面對一個“怪物”。
但他的面子不能丟，今天要是因為蕭凡一句話就把小弟送出去，他這個老大還怎麼當？以後誰還跟他混？
“給我教訓他！”韓老大一揮手，聲音嘶啞，“往死裡打！”
小弟們面面相覷了一秒，隨即有人抄起椅子，有人從腰間抽出磨尖的牙刷柄，朝蕭凡圍了上去。
林七夜嘆了一口氣，正準備站起來。
“等一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食堂角落傳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食堂靠窗的位置，兩個穿著囚服的男人站了起來。
正是前守夜人，方陽暉和王路。
兩人不急不慢的走到蕭凡桌邊，方陽暉雙手插兜，目光平靜地掃過韓老大和他身後烏泱泱的小弟。
“韓老大。”方陽暉開口，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這個人，我罩了。”
王路沒說話，只是往前站了半步，雙臂抱在胸前，眼神冷冽如刀。
韓老大的臉色變了，變得十分難看起來。
這兩個人都是硬茬，很能打，隨便一個人拉出來都能打七八個人。
韓老大這邊雖然人多，四五十號，但真打起來，他這邊也會損傷慘重。
但他不能退，四五十雙眼睛正看著他，一旦退了，以後這齋戒所裡誰還聽他的？
“方陽暉。”韓老大咬牙，“你確定要管這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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