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經不能叫手臂了，一條長著五根手指的黑色蟒蛇纏在那裡，手背的位置還冒著一隻小耳朵，時不時動一下。
這正是洛基之耳。
詭計之神用這東西監聽他們每一句話，一舉一動皆在對方掌控之下。
但兩個人早就有對策了，那就是摸鼻子說的全是反話，不摸說的才是真話。
而方才兩人在對話時，他們都皆悄然觸過鼻尖，句句違心。
“收起雜念。”司小南摸了一下鼻子，語氣故作真切道，“完成洛基大人的指令，尋到崑崙墟，探查內部虛實，此事不容有失。”
冷軒頷首，指尖下意識撫過鼻尖，語氣鏗鏘懇切，全然一副忠心模樣：“放心，此事關乎到洛基大人的佈局，縱使賠上性命，我亦必全力以赴。”
司小南再度抬手觸鼻，語氣滿是“欣慰”：“你近來心性長進頗多，洛基大人若知曉你的忠心，定會大為讚許。”
“那是自然，讚美洛基大人！”冷軒再度摸鼻，聲調昂揚，佯裝極盡虔誠，“洛基大人乃阿斯加德未來唯一神王，我此生唯奉洛基，至死不渝！”
四目相對，二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戲謔與冷然。
逢場作戲，各演真心。
“動身吧。”司小南沉聲開口。
話音落下，兩人非但未提速，反倒刻意放緩腳步，在齊膝深的積雪中緩緩挪動，遲緩得如同蟄伏過冬的龜獸。
假意探查，實則拖延。
誰也不會真心為洛基，探尋大夏崑崙墟的機密。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
帕米爾高原的另一頭，一架軍用直升機懸在雪峰上空，艙門大敞，風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一群新兵擠在艙裡，防寒服裹得嚴嚴實實，鼻尖還是凍得通紅。
他們低頭往下看，底下白茫茫一片，陡峭的山脊在風雪裡若隱若現。
蕭凡站在艙門口掃了他們一眼：“訓練正式開始。”
新兵們互相看了看，有個膽子大的嚥了口唾沫：“教官，飛機還沒降落呢。”
“降落？”蕭凡朝機艙牆壁上掛著的那些降落傘揹包抬了抬下巴，“那不是給你們準備了？”
機艙裡安靜了一瞬，好幾個人盯著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
沈青竹靠艙壁上叼著根沒點的煙，嗤笑一聲：“能給你們降落傘就不錯了，當年我們可沒這待遇。”
他話音剛落，一個人影直接衝了出去。
盧寶柚連傘包都沒拿，幾步躥到艙門口，回頭丟了一句：“膽小鬼們，我先走一步。”
說完，他縱身躍出，背後的衣服猛地裂開，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從肩胛骨位置展開，穩穩託著他往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