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到了劉爺爺嘴裡，就變成了一個逃學打架的問題少年？
他搖了搖頭，不敢睜開眼睛，這一定是幻覺。
這時，百里胖胖想起什麼，問了一句：“劉爺爺，之前您說我們是流氓，這又是怎麼回事？”
劉老頭嘆了口氣：“幾個月前，李氏集團搞拆遷，逼我們搬，我不願意，他們就隔三差五派地痞來鬧事，砸窗戶、潑油漆，什麼下作手段都使。”
他握了握茶杯，“我就是怕搬走了，沈小子哪天回來，找不到家。”
烏泉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亮和壓不住的怒：“那些地痞就是狗仗人勢！要是青竹哥哥還在，早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了！”
劉老頭瞪了他一眼：“學壞了是吧？打架能解決問題嗎？”
烏泉把嘴閉上了，但下巴還是倔強地繃著。
百里胖胖臉色沉了沉，放下茶杯站起身：“你們先聊，我去打個電話。”
他推門出去。
劉老頭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
“你們大老遠來一趟，不能讓你們空著肚子走，家裡菜不夠，我去買點，今晚都留下吃飯。”
說完，他弓著背出了門，隨手把鐵門帶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小孩趴在地上玩奇趣蛋裡的小玩具。
曹淵試著往那邊湊。
一個男孩警惕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拆手裡的棒棒雞。
曹淵訕訕地蹲下，掏出一包沒拆封的辣條遞過去：“這個給你，咱倆交個朋友？”
男孩猶豫了兩秒，接過辣條，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個位置。
曹淵樂了，盤腿坐下，開始陪小孩們拼模型。
蕭凡一個人沿著院牆慢慢走。
牆上塗滿了各種顏色的粉筆畫：太陽、小草、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他停下來，目光落在一片整齊的字跡上。
牆上有好幾個孩子的名字和他們寫的夢想。
一個叫李小豔的寫“我想當護士”。
一個叫錢誠的寫“我想當賽車手”。
名字和圖案擠得滿滿當當，唯獨中間空出了一大塊。
那裡用紅筆工工整整地寫了三個字：沈青竹。
三個字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塗鴉，像是所有人默契地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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