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一樣。
店裡熱鬧得跟過年似的，銀白頭髮的紀念盤腿坐在塑膠凳上，一手舉著啤酒瓶一手攥著肉串，面前的鐵盤裡竹籤子堆成了小山。
她吃得毫無形象，嘴角沾著辣椒麵，灌一口啤酒衝下去，跟坐在大排檔喝汽水的女高中生沒什麼區別。
蕭凡坐她對面，林七夜等人把兩張桌子拼一塊兒，盤子裡烤串摞得層層疊疊，烤茄子烤韭菜烤雞翅擺了一整圈，酒瓶子東倒西歪滾了半張桌。
紀念悶了一口酒，拿袖子一擦嘴：“你去過三舅菜館打卡沒有？”
蕭凡叼著肉串含含糊糊：“沒時間去。”
“那你可得去一趟。”紀念一拍桌子，眼睛放光，“葉梵真在裡頭刷盤子！我那天過去名義上是打卡，其實就是為了笑話他。”
“你一個上邪會會長跑那兒就是為了逗他玩？”蕭凡挑了下眉。
“那不然呢！”紀念拍得桌子直震，“這個機會能錯過嗎？結果你知道怎麼著，他逼著我在那兒幹了一天服務員，說什麼‘來都來了，搭把手’。”
蕭凡笑了，叼著肉串往後一靠：“能讓你心甘情願端盤子，這地方我還真得去看看。”
“哼，你去也一樣，保管叫你幹活。”紀念翻了個白眼。
“行，以後天下太平了去打個卡。”蕭凡把竹籤子往桌上一丟，“幹活就幹活，管飯就行。”
紀念一聽這話直接樂噴了：“你可拉倒吧，就你這飯量，三舅菜館的庫房都能給你吃空了，你去了就是災難。”
蕭凡不接話，又拿起一串五花肉塞進嘴裡。
燒烤店老闆站在櫃檯後面，嘴巴都能咧到腦後。
他這店開了三年了，平時一天能賣出去五十串算燒高香，今天后廚的烤爐從中午到現在就沒熄過火。
尤其是坐在最中間那桌的年輕人，從坐下就開始吃，嘴就沒停過，啤酒吹瓶跟灌水似的，烤串一根接一根，點單的紙在他桌邊堆了厚厚一沓。
老闆一開始還覺得邪門，後來一拍大腿，這不就是財神爺親自上門了嗎？
他蹲在櫃檯後面偷偷摸摸開啟手機上的外賣軟體，從旁邊三四家燒烤店裡狂下一堆單子，外賣小哥跑來跑去進進出出，他把送來的東西換個盤子端上桌，加了兩成價，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我可真是個商業鬼才。”老闆搓著手，眼睛眯成兩條縫。
那桌的閒聊還在繼續。
紀念又開了一瓶啤酒，對著瓶口吹了一口，衝蕭凡晃晃瓶子：“我再問你一次啊，你真不打算來我上邪會？把你們【夜幕】小隊連人帶包一塊兒進來，到了烏托邦，我們一起幹大事。”
蕭凡慢慢嚼著嘴裡的肉沒答話。
紀念已經數不清自己第幾次開口拉人了：“到了那邊你就知道了，跟外面完全兩碼事，保管你來了就不想走。”
“這事你問過葉梵嗎？”
“問了！”紀念肩膀一垮，“我說想把你們【夜幕】小隊打包帶走，你猜怎麼著？他二話不說，刷地就把刀抽出來了，好歹這麼多年交情了，動什麼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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