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車裡很安靜。
林七夜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李小豔和錢誠，兩人從上車起就沒動過，身子僵硬挺直，連胸腔起伏的弧度都看不出來，像兩尊沒上釉的泥人。
“凡哥……”林七夜壓低聲音，“這兩個孩子看著都是普通人，你帶著他們幹什麼？”
蕭凡偏了偏頭，目光掃過後視鏡：“他們早死了。”
車廂裡驟然安靜。
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一向烏泉。
烏泉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那年孤兒院著火，沈青竹衝進去救了好幾個孩子，但李小豔和錢誠沒能跑出來。
為了不讓劉爺爺傷心難過，我用【支配皇帝】一直操控著他們，讓他們能吃飯說話走路上課，跟活人一樣，這麼多年從沒人看得出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支配皇帝】有距離限制，我走了他們就會重新變回屍體……”
林七夜轉頭看向窗外，沒再說話。
蕭凡則是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的開口：“這件事，到此為止，誰都不準再提。”
幾個人齊聲應了句“明白”。
石文軒握著方向盤後背繃得死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支配皇帝”和“操控死人”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但他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敢問。
副駕駛坐著的可是大夏人類天花板，輪不到他來多嘴。
越野車一路直抵軍用機場，一行人登上運輸機直飛上京。
降落後左青親自等在舷梯旁，目光越過蕭凡等人，精準落在後面那個瘦小的身影上。
烏泉揹著灰布包赤腳走下來，踩著被太陽烤燙的水泥地東張西望，眼睛裡一半警覺一半好奇。
左青大步上前，彎腰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滿意得像撿了塊稀世珍寶。
“【支配皇帝】的繼承者。”他拍了下少年的肩，“好好磨練，將來是塊好料子。”
烏泉被拍得一愣，下意識的往蕭凡那邊縮了縮。
左青沒多廢話，衝副官一抬下巴，副官接過布包將少年引向轎車。
烏泉回頭看了蕭凡一眼，蕭凡衝他點了下頭。
少年這才跟著走了。
左青目送車離開，轉身看向蕭凡：“假期結束了，
去迷霧把周平帶回來吧。”
“劍仙前輩？”林七夜皺起眉，“迷霧那麼大，上哪裡找？”
“或許有一個人能幫到我們……”蕭凡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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