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酒吧大門的時候，蕭凡的腳步頓住了。
街對面，那個霓虹閃爍的牛郎會所門口，走出來一道身影。
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裡散開，身上罩著一件被酒漬染花的襤褸披風，手裡拎著個半空的威士忌瓶，高高舉著，像是在敬什麼人。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衣冠楚楚的牛郎，排成一列，恭恭敬敬地送她出來。
“你們服務態度不錯……”她打了個酒嗝，嗓音清脆又含糊，“明天晚上，我還會再來的！”
她說著又灌了一口酒，腳步踉蹌著往前走，鞋跟敲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她眯起眼，朝酒吧這邊看過來，像是在確認什麼。
兩邊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何林默默的扶住了額頭，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轉過身去假裝在看街邊的一棵行道樹。
紀念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臥槽？！”
她手裡的酒瓶晃了晃。
蕭凡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排整整齊齊的牛郎，再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的何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
次日清晨，上邪會總部辦公室。
蕭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那個銀髮少女把一雙腿翹在桌面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泡好的茶，眼角還帶著宿醉未消的微紅。
“昨天晚上你不是說要去開會嗎？”蕭凡的語氣平靜，“怎麼就去了牛郎店？”
“這你就不懂了，為了掩人耳目，我特意把會議室搬到了牛郎店。”紀念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蕭凡看著她，看了三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了，反正這也不是我第一次撞見了，第一次和無數次，對你來說也沒區別。”
紀念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低頭猛灌了一口茶。
“比起這個。”蕭凡把話題拉回正軌，“周平的事情更重要，聽說你這裡有找到他線索的途徑？”
紀念放下茶杯，姿態總算端正了些：“確實有。”
“什麼途徑？”
“一場聚會。”紀念的聲音壓低了些，“確切地說，是一場只有神明代理人才能參加的特殊聚會。”
“只有神明代理人才能參加？”林七夜從旁邊的沙發上直起身，目光聚焦過來，“這倒有意思，能展開說說嗎？”
紀念點點頭，伸手從桌上那一堆雜亂的檔案裡抽出一樣東西，攤開之後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卷。
她用手指點了點羊皮卷中央的位置：“這主要是各個神國的神明代理人互相交易的地方，各取所需，交換寶物或者重要資訊，一應俱全。”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羊皮捲上輕輕敲了敲：“如今周平在奧林匹斯人圈高調展露鋒芒，已經是當下迷霧裡熱度最高的人物。這一次的聚會上，肯定會有人掌握有關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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