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退後半步，右手在身前一劃，腳底下一圈繁複的魔法陣驟然綻放，淡金色的光芒從陣紋中流淌而出，將蕭凡和自己籠罩在內。
光芒持續了片刻，緩緩消退。
林七夜已經變了一副模樣，原本的亞洲面孔被一張稜角分明的西方臉替代，一頭棕色短髮，十分的亮眼。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咳了一聲，調整出一個略帶英倫腔調的聲線：“從這一刻起，我便是布朗·麥爾斯，預言與魔法之神梅林的代理人，讚美魔法之神！”
蕭凡看著他的表演，點了點頭：“不錯。”
林七夜朝他伸出手，另一簇魔法光芒從掌心湧出，落在蕭凡身上。
光芒流動間，蕭凡的外形迅速變化。
他要求林七夜把自己變成囈語的模樣，那個被他吃掉的傢伙。
蕭凡曾經吞噬過囈語，因此完全繼承了他的所有能力和氣息，用這個身份混入聚會，是最穩妥也最不容易被戳穿的選擇。
光芒散去之後，蕭凡已經變成了一位穿著燕尾服的優雅男人。
林七夜打量了他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囈語先生。”
蕭凡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步朝那座廢棄教堂走去。
……
巴黎聖母院廢棄的大門前，一道裹著黑色斗篷的身影靜靜矗立，其頭頂上的兜帽，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數字，01。
聽到腳步聲，那身影微微轉動，聲音沙啞的開口：“來者止步，表明身份。”
林七夜上前一步，熟練的用英文開口：“在下布朗·麥爾斯，預言與魔法之神梅林的代理人。”
“我要驗牌。”01號冷冷的吐字。
林七夜掌心剛聚起淡金光芒，蕭凡已經從他身側經過，聲音熱絡的開口：“哦，我親愛的小南姐，好久不見。”
01號肩頭一顫，猛地後退半步，兜帽下的目光驟然銳利。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小南。”
蕭凡看著對方那副全身繃緊的姿態，心中瞭然。
司小南從大夏回去後洛基對她疑心日重，詭計之神的試探從不提前打招呼，稍有破綻就是當場清除。她能活著站在這裡已經是步步為營的結果，突然被人叫出真名，第一反應只能是警惕。
想到這裡，他不急不緩探入懷中，摸出一根金色骨頭。
這是司小南親手用阿斯加德神明的遺骨打磨而成，專供他磨牙用。
骨頭露面的瞬間，01號呼吸明顯窒了一下，目光死死鎖在那根骨頭上，那裡有她一刀一刀刻出來的紋路，讓其再熟悉不過。
蕭凡張嘴咬下，齒尖切入骨面的剎那間，“咔嚓”一聲脆響在空地上格外清晰，他嚼得咔咔作響，面不改色。
01號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掀開兜帽一角，露出少女疲憊卻帶著溫度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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