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第122章 糧倉里的老鼠(2)

作者:蒼翠欲滴的封仙圖·14小時前

曹潤堂接過,手抖得厲害。他當然認得,這正是曹家票號開出的兌票,密押還是他親自設計的“曹”字花押。

“陛下,臣……臣想起來了!”他撲通跪倒,“這張票,是三月中旬丟失的!當時票號遭竊,丟了三張兌票,這是其中之一!臣已報官備案,順天府有案可查!”

“丟失?”陳默笑了,“兌票都有編號,掛失即可作廢。你這張票號是‘晉字柒仟叄佰肆拾伍號’,曹卿可曾掛失?”

曹潤堂語塞。他確實沒掛失——因為根本沒什麼盜竊案。這張票,是他親手交給劉大使的,作為收購“黴變糧”的尾款。

“看來曹卿記性不好。”陳默從案下取出另一本冊子,“那這個,曹卿可還記得?”

冊子是深藍封皮,邊緣磨損,顯是常被翻看。曹潤堂只看了一眼,腿就軟了——那是他和漕運官員往來的密賬!三年來每一筆“黴變糧”交易,時間、數量、價格、經手人,記得清清楚楚。

“亢嗣鼎獻上的。”陳默淡淡道,“他說,這是從渠本翹那裡抄來的副本。原件……應該在渠本翹手裡吧?”

曹潤堂癱坐在地。他終於明白了——亢嗣鼎那個老狐狸,早就留了一手!什麼晉商同盟,什麼共進共退,全是假的!亢家早就投靠了皇帝,還順手把其他幾家都賣了!

“陛下……臣冤枉!”他還要掙扎,“這賬冊定是偽造!亢嗣鼎與臣有私怨,這是構陷!”

“構陷?”陳默翻開賬冊某一頁,“天啟元年九月,漕糧船‘安平號’於臨清報損兩千石,實糧轉運至曹記糧行天津分庫,作價每石八錢,低於市價四錢。同年十二月,這批糧以每石一兩二錢的價格,賣給了遼東的‘廣寧商號’——曹卿,廣寧商號的東家,是你的妻弟吧?”

曹潤堂面如死灰。

“三年間,類似交易十七筆,涉及漕糧一百二十六萬石,差價獲利約四十萬兩。”陳默合上冊子,“怪不得曹卿買國債出手大方,原來家底這麼厚。”

曹潤堂被押下去時,突然回頭喊道:“陛下!臣是受人指使!都是渠本翹牽的線!他說……說這是青衫會的生意,穩賺不賠!”

“渠本翹現在何處?”

“三日前他說回山西籌款,就再沒訊息……”

陳默立即命錦衣衛查渠本翹行蹤。同時,亢嗣鼎被密召入宮。

老人進宮時,手裡還捧著個木匣。見到皇帝,他開啟匣子,裡面是厚厚一摞書信。

“這是渠本翹與王永光往來的信件抄本。”亢嗣鼎道,“青衫會以漕運為棋,王永光管漕,渠本翹管糧,曹潤堂管錢,三家分肥。但去歲開始,王永光胃口越來越大,要獨吞五成,渠本翹不滿,才暗中抄錄了這些證據,交給老臣保管——大概是想留條後路。”

陳默翻閱信件。信中提及“國債”二字頻繁,顯然青衫會早就盯上了這個新工具。王永光甚至在一封信裡寫道:“待國債發,先以黴變事動搖其信,再以擠兌事摧垮其本,則新法必潰。”

“所以渠本翹現在……”

“怕是凶多吉少。”亢嗣鼎低聲道,“三日前他離京前,曾密會老臣,說若他回不來,就將這些交給陛下。他還說……青衫會里,有人想‘清賬’。”

話音未落,駱養性匆匆入殿,面色凝重:“陛下,通州河發現浮屍一具,衣著、體貌與渠本翹相符。懷中……揣著這個。”

他呈上一個油紙包。紙包浸溼,但裡面東西基本完好——是半張撕毀的國債認購契約,認購人正是渠本翹,認購金額五萬兩。但契約被從中間撕開,只剩左半。

“右半張呢?”陳默問。

“正在搜查。但……”駱養性遲疑,“屍體驗看,渠本翹死前曾遭酷刑,十指指甲全被拔去。致命傷在背後,刀口細深,是專業殺手所為。”

陳默盯著那半張契約,契約邊緣沾著暗褐色的血跡,像某種猙獰的圖案。

“查這契約的編號,看是誰經手開出的。”他頓了頓,“還有,查查這三天,京城有沒有人……兌付過五萬兩的國債。”

王承恩忽然想起什麼:“皇爺,昨日銀行擠兌,最大的一筆正是五萬兩。兌主是個蒙面婦人,兌完就走了,沒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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