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畫著問號的白布，在營門口掛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哨兵把它收起來，拿給孫傳庭看。孫傳庭看了半天，沒說話，只是把白布摺好，揣進懷裡。
他沒有告訴那些兵。
但訊息還是傳開了。
張大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吃飯的時候，端著碗湊到孫傳庭跟前：
“大人，聽說昨兒晚上京營的人來了？”
孫傳庭看了他一眼：
“你聽誰說的？”
張大膽嘿嘿一笑：
“營門口的事，能瞞住誰？兄弟們都知道。”
孫傳庭沒說話。
張大膽又說：
“大人，他們要是再來，咱們怎麼辦？”
孫傳庭放下碗，看著他：
“什麼怎麼辦？該操練操練，該吃飯吃飯。他們是京營，咱們也是大明的兵。還能打起來不成？”
張大膽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問。
但他回去之後，把這事跟其他人說了。
那天下午，操練的時候，氣氛明顯不一樣了。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喊口令的聲音比平時大，跑步的腳步比平時重，裝藥的動作比平時狠。
孫傳庭站在高處看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股勁是什麼。
憋屈。
第三天下午，京營的人又來了。
這次不是晚上，是白天。不是幾個醉鬼，是烏泱泱一大群，少說有一兩百人。他們站在營門外，也不進來，就那麼站著，往裡面看。
哨兵去攔，領頭的一個把總模樣的人，一把推開他：
“滾開！老子是京營的，來看看振武營的威風，不行嗎？”
哨兵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營裡的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兩撥人隔著營門，大眼瞪小眼。
張大膽擠在最前面，瞪著那個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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