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會來。而且下次來，不會這麼容易走。”
他看著曹變蛟的眼睛：
“你怎麼想？”
曹變蛟想了想，說：
“大人，末將覺得，咱們不能一直忍著。忍一次兩次還行，忍久了，兄弟們心裡憋屈，憋屈久了，會出事。”
孫傳庭沒有說話。
曹變蛟繼續說：
“但也不能打。一打，就中了他們的套。他們是京營，背後有人。咱們是新軍，多少人盯著。一打，正好給人遞把柄。”
孫傳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你覺得怎麼辦？”
曹變蛟想了想，說：
“讓他們看。看咱們怎麼練。讓他們看明白了，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就不敢來了。”
孫傳庭點點頭：
“行。明天開始，操練加倍。讓他們看個夠。”
第二天，振武營的操練，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開始。
炮聲隆隆，喊聲震天。佇列走得整整齊齊，火銃打得又快又準。那套旗語，上下翻飛，像跳舞一樣。
營門外，果然又圍了一群人。
京營的兵，還有看熱鬧的老百姓，裡三層外三層，把營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張大膽一邊操練一邊往門口瞟。他看見昨天那個把總也在人群裡，正伸著脖子往裡看。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操練得格外賣力。
一上午過去，營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到下午的時候，已經沒有人笑了。
那些京營的兵，看著看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從嘲笑，到驚訝，到沉默，到——說不清是什麼。
太陽落山的時候，人群漸漸散了。
那個把總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張大膽看見了。
他對旁邊的人說：
“看見沒有？那小子，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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