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卿，你這個望遠鏡，能不能做得再清楚一點？”
徐光啟走過來，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沉吟道：“若要看得更遠更清，需要更大的鏡片，更長的焦距。臣可以試製一具五尺長的——”
“做。”陳默打斷他，“銀子不是問題。”
他把望遠鏡收起來，轉身看著王承恩：“戶部那個小吏，穿青色盤領衫、個子不高、圓臉、左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珠子的，查查他的底細。”
王承恩愣了一下：“陛下怎麼知道——”
“朕看見的。”陳默拍了拍手裡的銅管，“這就是望遠鏡的用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王承恩從那個語氣裡聽出了一絲冷意。
當天夜裡，乾清宮。
陳默還沒有睡，他在等駱養性的訊息。
“陛下，該歇了。”王承恩端來一碗銀耳羹，“已經快子時了。”
“不急。”陳默接過碗，喝了一口，忽然問，“承恩，你說一個人要是想監視整座紫禁城，需要多少人？”
王承恩想了想：“那得看怎麼監視。東廠在京城有上千眼線，但要說把紫禁城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不是人。”陳默指了指桌角那具望遠鏡，“用這個。”
王承恩恍然大悟：“陛下是說，有人在用望遠鏡窺探宮禁？”
“朕不確定，但有這個可能。”陳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色濃稠，遠處的宮牆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明天你去找駱養性，讓他查查京城裡有多少人買了望遠鏡，都是什麼來路。”
“奴才明白。”
陳默正要關窗，餘光忽然瞥見對面屋頂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像是月光照在鏡片上反射出的光點。
他猛地轉身，但那個光點已經消失了。
“怎麼了，陛下？”
“沒什麼。”陳默緩緩關上窗戶，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承恩，明天一早，讓駱養性查一件事——朕想知道，最近三個月，所有進出京城的銅料和玻璃的買賣記錄。”
王承恩雖然不明白這兩樣東西和宮禁安全有什麼關係，但還是點頭記下了。
陳默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是那個一閃而過的光點。
望遠鏡是個好東西，可好東西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
它能幫你看清敵人，也能讓敵人看清你。
第二天一早，陳默還在洗漱，王承恩就急匆匆地跑進來。
“陛下，欽天監的周監正求見，說是有要緊的事。”
“什麼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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