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他點點頭,“確實是好東西。比荷蘭人拿來換香料的那堆破爛強多了。”
他放下碗,轉身看向林阿福,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說吧,你想要什麼?”
林阿福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丁香。肉豆蔻。胡椒。蘇丹陛下有多少,我們就要多少。價格……是荷蘭人的一倍。”
王宮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侍從、侍衛、站在角落裡的官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阿福身上。一倍——這個詞在空氣中迴盪,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哈米德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林阿福,像是要從這個中國人的臉上,找出他是不是在說謊。
林阿福迎著那道目光,一動不動。
他知道自己在賭。賭蘇丹對荷蘭人的不滿已經到了臨界點,賭這一船絲綢和瓷器能撬開特爾納特的大門,賭那個萬里之外的年輕皇帝的戰略眼光不會錯。
“一倍,”哈米德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按這個價格收,荷蘭人就會知道。他們知道了,就會來找我的麻煩。”
林阿福微微一笑:“蘇丹陛下,荷蘭人的麻煩來了,大明的艦隊也會來。”
這句話,是鄭芝龍臨行前教他說的。
原話是:“你就告訴那個蘇丹,荷蘭人的船來了,咱們的船也來。他不用選邊站,只需要選一個對他更有利的邊。”
哈米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重新坐回木榻上,端起旁邊的金盃,抿了一口裡面的棕櫚酒。
“你的貨,我收下了,”他說,“香料,你帶走。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在特爾納特,我說了算。不管是荷蘭人、葡萄牙人,還是你們大明人,都不許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林阿福連忙跪下:“謹遵蘇丹陛下之命。”
船離開特爾納特的時候,船艙裡裝滿了丁香和肉豆蔻,那股濃烈的香氣隔著木板都能聞到。林阿福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火山島輪廓,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成了。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荷蘭人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在特爾納特經營了這麼多年,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香料來源被撬走。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而與此同時,特爾納特島的另一側,葡萄牙堡壘的最高處,一個身穿黑袍的神父正站在窗前,遠遠地看著那艘滿載香料駛離的中國商船。
他的手裡捻著一串念珠,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禱告。
又像是在算計。
“中國人……”他喃喃自語,“來得可真快。”
他轉身走回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信。
。甲六馬——是人件收的信
。響雷的悶沉聲一是著接,際天開劈電閃道一,上面海的遠。沒吞都島座整把要是像,低極得層雲的黑,大越下越雨的島特納爾特,外窗
。了來要,雨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