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第559章 學員上艦隊吐得七葷八素,教官說“吐着吐着就習慣了”(1)

作者:蒼翠欲滴的封仙圖·1天前

海軍學院的理論課上了不到一個月,鄭芝龍就決定讓新兵們上艦隊實習。他的理由很簡單——在岸上練一百天,不如在海上漂一天。書本上的航海知識背得再熟,羅盤看得再準,到了真正的大海上,風浪一來,全忘光。能記住的只有一件事——怎麼不吐。

實習艦隊由五艘戰船組成,領航的是“鎮海號”。這是鄭芝龍的意思——讓新兵們上最好的船,看最好的水兵怎麼操作,學最快的速度、最準的炮術。上了船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海軍。

五百名新兵被分成五批,每批一百人,跟隨不同的戰船出海。實習為期七天,航線從福州出發,沿福建海岸線南下,經泉州、漳州,抵達廈門,然後原路返回。全程不走遠海,只在近海轉悠——鄭芝龍怕出事。這些新兵大多是旱鴨子,萬一掉海裡,近海還能救,遠海就只能餵魚了。

林默生被分在第一批,登上了“鎮海號”。這是他第一次登上真正的戰船。

船比他想象的大。甲板寬闊,能並排走十個人。桅杆高聳,仰頭看不到頂。船舷兩側排列著一門門銅炮,炮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炮手們站在炮位旁邊,腰板挺得筆直,像一尊尊雕塑。

但最讓林默生震撼的不是船的大小,而是船上的秩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沒有人閒逛,沒有人聊天,沒有人東張西望。水兵們在甲板上穿梭往來,步伐急促但有序,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上船!”一聲令下,一百名新兵手忙腳亂地登上了“鎮海號”。有人踩空了舷梯,差點掉進海里;有人被纜繩絆倒,摔了個狗啃泥;還有人手不知道往哪放,腳不知道往哪站,傻乎乎地站在甲板中間,擋了水兵的路,被罵得狗血淋頭。

“讓開讓開!別擋道!”

“纜繩!纜繩!誰把纜繩扔地上的?”

“那個誰,別站在炮位旁邊!那是你站的地方嗎?”

罵聲、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整個甲板亂成一鍋粥。幾個老兵站在一旁看熱鬧,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們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

船駛出港口,向外海進發。

起初,一切還好。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船身微微搖晃,幅度不大。新兵們站在甲板上,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興奮地指指點點。有人唱起了歌,有人朝著岸上揮手,還有人掏出懷裡的乾糧,啃了一口,說“海上的風景真不錯”。

半個時辰後,風浪來了。

海面上的風突然大了起來,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湧過來,拍打著船身,濺起白色的泡沫。船身開始劇烈搖晃,先是一左一右地晃,然後是一前一後地晃,最後是四個方向一起晃,像一隻被人踩在腳下的烏龜,翻不了身,也站不穩。

新兵們的臉色開始變了。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彎下了腰,有人直接趴在船舷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嘔吐聲此起彼伏,像是約好了似的。有人吐完了早飯,吐午飯;吐完了午飯,吐膽汁;吐完了膽汁,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了,還在嘔。

甲板上瀰漫著一股酸臭的味道。

林默生咬著牙,扶著桅杆,臉色白得像紙。他沒有吐,但胃裡翻江倒海,像有一隻大手在不停地揉搓。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後背溼透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陳友諒就慘多了。他上船不到一個時辰就吐了,吐了三回,整個人癱在甲板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白,有氣無力地說:“老林……我……我不行了……我要下船……”

林默生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下不了。船已經開了。你現在跳下去,游回岸上,比留在船上還難受。”

陳友諒閉上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教官鄧子超站在船首,手裡夾著一根竹竿,面無表情地看著甲板上那些東倒西歪、吐得七葷八素的新兵們。他的臉上沒有同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一絲波動。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多到麻木。

“吐完了沒有?”他的聲音不大,但海風把他的聲音送得很遠。

沒有人回答。有人還在吐,有人吐完了在喘氣,有人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吐完了,站起來。”

幾個勉強還能動彈的新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更多的人癱在地上,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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