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孩肯吃水煮肉,何時便將分割好的獸肉都煮了,煮完肉,她換了水,接著煮魚。
雖然狼孩之前的表現是不吃魚的,但煮好後,何時還是用筷子挑了筷,讓他嚐嚐。
少年原歪著頭蹲著看她,見何時夾著魚肉的筷子伸來,他這才明白何時含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往後猛縮,明確拒絕,還嗷嗷兩嗓子,也不知是在說啥。
何時不喜歡勉強別人,見他不肯吃便將筷子收回,放到了自己嘴裡。
方才後縮躲避吃魚的少年卻又急急湊上前來,手舞足蹈,連吼帶叫,不知想表達什麼。
何時疑惑的看著他,嘴裡也不閒著——有刺。
何時將刺用舌頭剔出來,發覺狼孩剛沒吃也挺好——小傢伙估計不會吐刺,搞不好會被魚刺扎到。
在吃到魚刺的瞬間,何時腦中靈光一現,她將細小的魚刺拿在手裡,詢問神色焦急的少年:
“你是怕我被魚刺卡到嗎?”
方才還急吼吼的少年看到何時指尖捏著的尖刺,一下安靜了,看何時的眼神又浮現出見她一拳捶倒棕熊時的那種驚歎,面對狼孩崇拜的眼神,何時有些好笑,她說:
“你不吃魚,是因為怕魚刺?你以前吃魚,被魚刺扎到過嗎?”
似乎確實如此,少年一通比劃夾雜著幾句嗷嗚,告訴何時魚的刺曾紮在他嘴巴里,可疼可疼。
魚刺確實是個麻煩東西,但真要吃,小小魚刺又能如何?
在何時看來,這魚肉比那不知名的獸肉好吃一點,就一點。
要是有佐料,它們應該都能更好吃一點。
狼孩先己吃了不少獸肉,不過他似乎還能吃下,而且肚裡有了獸肉打底,這會兒吃魚就可以慢慢挑刺。
他學著何時用筷子,學著何時靈活的運用自己的十個手指頭,也學著何時教給他的東西,知道手裡拿著的兩根小棍叫筷子,知道他們正吃的叫魚,會扎嘴的東西叫魚刺。
他終於發現一種可以快速學習她的語言的方法——指著各種東西期盼的看著她。
何時儘量回答,少年快速積攢起詞彙。
兩人圍著火堆,一邊細細的挑出魚刺,一邊搞著教學,等將魚吃完,何時估摸著真的很晚很晚了。
又尋了些柴火添上,何時喚狼孩睡覺了。
狼孩並不困——白天趕路都是何時揹他,他有大把時間睡覺,晚上就交給他來守衛吧!
但何時還是摟著他躺下了——有火一般野獸不敢靠近,果有不開眼的湊到近前,起來捶翻就是。
少年並未掙扎,安心的窩在何時懷裡,何時累了,沒給他唱歌,他也不吵鬧,安靜乖巧的看著她,注視著她被火光照亮的臉。
一夜無事,首至天明。
何時睜眼是神清氣爽,狼孩起床是睡眼惺忪。
昨晚獵的那隻動物還剩許多,何時想將就火再煮一頓,這樣路上能少拿點。
“肚子餓了沒有?還能吃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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