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走,輕染別生我氣。”
莫輕染並不理他,儘管他就在對面,她也懶得看他一眼。
見她如此,白無言心中發悶,但還是擠出笑向何時道:
“上仙,您請用餐。”
“嗯。”
何時微微頷首,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說實話,何時覺得他們怪麻煩,不然自己師徒早開吃了。
請走了煩人礙眼的白無言和蕭如日,師徒三人外加仍坐原位的白先慧,終能動筷。
轉到了白二叔那桌的白無言看著與何時師徒一齊用餐的白先慧,眸色不明。
白二叔等也在默默關注自家的天才娃娃,和白無言一樣,他們也覺得今天的白先慧很是反常:是因為對方實力高強,所以心生仰慕嗎?
何時不關心他們的想法,即使覺察到他們的目光也只當沒看到,她心裡眼裡都是吃飯:這可是到這來的第一頓正常飯菜!
莫輕染點了挺多,煎炸蒸煮燴,汆熗醃炒滷,品類豐富,葷素皆有,為的是讓沒能吃過正常人類飯食的常歡,可以多嚐嚐。
第一次吃這些的常歡很欣喜,何時感覺他啥都愛吃,純大米飯也一樣。他唯一不吃的東西,應該就是烤肉了。
而據白無言說,從出生起就沒吃過一粒米飯,喝過一滴水的白先慧,也吃得挺開心,一樣什麼都愛,什麼都能接受。
相比起來,何時就很正常,莫輕染就很冷淡,何時吃到喜歡的會高興,莫輕染吃什麼都一個表情,既不顯出笑意,又不蹙眉以示嫌惡。
他們一桌雖只西人,還有三個是未成年,但吃起來卻掃光了一盤又一盤,何時都不知道他們這麼能吃。
夥計端來新菜,將吃光的盤子撤去,西人繼續吃。
隔壁桌的菜也陸續上了,一開始看何時西人吃那麼歡實,盤子清空了一個又一個,眾人還不由尋思:真有那麼好吃?可等自個兒的菜也上了桌,動了筷,吃著卻只覺:不過如此,實在一般。
但轉念一想,也好理解,西人裡,一個是動物似的野孩子,一個是打生來就沒吃過東西,還一個爹不管又沒了娘,自己一人討生活,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也屬正常,最後,是何時。
雖然對方是超九品的上仙,但上界中人要麼辟穀,要麼吃丹藥,餐飲一行多半不如下界發達,畢竟下界人不吃飯不行,一天還得吃幾頓。
所以,能理解,沒毛病。
何時他們的菜在先上,自然也就會在隔壁桌之前吃完,畢竟兩桌人裡除了常歡,都很講儀態。
其實現世的何時年輕時是不太講的,她當學生那會兒,吃飯是出了名的快,食堂的一份米線,她一兩分鐘就能解決,吃飯頂多五六分鐘,完全就是狼吞虎嚥,毫無吃相可言。
後來她就慢了下來,大概是因為刷多了短影片,看人說吃飯不能太快,對身體不好。
對於習慣了快吃的人,想慢也不容易,於是何時便開始裝模作樣的練起了儀態,倒不想在這會兒派上了用場——畢竟吃相若是不佳,可有些不合自己現在的上仙身份。
不過白無言一桌若想,也可以隨時放筷起身跟上何時一行,畢竟這些菜於他們而言屬實是可吃可不吃,這會兒安坐著吃,不過為何時他們在吃,自己若表現出嫌棄,一口不吃,一筷不動,那可落了上仙的面子。
雖然何時壓根不會在意。
吃飽喝足,何時便該履行之前許下的承諾,帶白先慧去買衣服,她先問了問孩子們吃好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向隔壁桌的白二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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