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念一出,白無言的心緒變得極其微妙,這是個很離譜的想法,但他越是回想,這感覺便愈發濃烈。
何時這具身軀的長相雖偏柔美,但旁人見了也不會將她錯認成女人,哪怕是她將頭髮低低束起的時候。
可白無言漸漸只回想他的臉,想他含笑說話的模樣,如此只關注區域性,他便似透過外在,窺到了內裡何時的靈魂。
不知不覺,白無言竟是口乾舌燥,一顆心躁動起來。
他再睡不著了,將與何時的交集從頭捋了一遍,越想心越不安分。
“我真是瘋了。”
他將手覆面,可心神卻愈發放縱。
他清楚知道這是與對莫輕染時截然不同的感覺,他懷疑自己是個斷袖。
白無言的想法沒人知道,蕭如日將葉生春和蕭如月,以及她們帶來的蕭家僕從帶走後,莫輕染還追了一段,她原倒想探聽一下蕭家人的對話,但蕭如日嘴很緊,路上一句話不多說,不過聽另兩位的叫嚷,她想也能大概猜到他們後面的對話內容,於是在追了一程又一程後,她放棄了,將感察收回。
她也聽到何時和常歡的對話,但她關注的重點與白無言不同,她想的是:
“師尊在修煉。”
相比常歡的懵懂,莫輕染一下就想明白何時為何這般:
“他想盡快恢復實力,是、為了我嗎?”
也許不全是為了自己,但她確信,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想起何時總說怕護她不住,勸她另外拜師,莫輕染決定不睡覺了——我再強一點,師尊就不用為收我為徒而這樣了。
莫輕染將身坐起開始修煉,何時則在常歡睡回原位後繼續追蹤離去的蕭家三人。
密密的雨幕裡,蕭如日拖著母親和妹妹快速行進,母女兩個都快給他氣瘋,葉生春尤其憤恨,一為兒子無禮,抓得她很痛,一為細密的雨水弄花了她的妝容。
蕭如日可以用靈力避免她們被雨淋溼,但他沒用,可能是沒想到,或者說想不到。
蕭如月是修士,還能自己想想辦法,但葉生春就不行了,她是無法修煉的普通人。
到底還是女兒更心疼娘,首到蕭如月不滿控訴,這不孝的兒子才好歹管了管自己母親。
何時一邊窺探,一邊暗自搖頭。
母女兩個本是乘車來的,但卻是這麼被蕭如日給硬拽回去的,蕭如日心挺狠,手腳快,回到家時,母女二人皆是髮髻凌亂,葉生春羞憤不己,張口想罵,眼淚卻先滾落下來。
一路都抓很緊的蕭如日終於鬆手——帶這麼倆大活人快速行路,他也挺累。
葉生春終於能甩開他,她不再想聽兒子所謂的解釋,只是覺得心寒,她嗚嗚哭著,甩開了兒子便一瘸一拐的徑自離去。
“娘。”
蕭如日快步上前拉住她。
“我不是你娘!”
葉生春甩開他的手,只覺手腳都很痛,鑽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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