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言又發現了何時的破綻,可儘管前後言行不一,自相矛盾,何時依舊淡定。
她轉眸瞥了白無言一眼,說:
“你真死板。”
何時的話正常,神色也合理,可白無言的心跳卻亂了,竟從中體味出撒嬌和輕怨。
而何時瞥了這麼一下,就跟著轉開了眼,她一邊撐傘,一邊說:
“人生的樂趣在於體味,你不覺得聽這雨絲落在傘面,是種靜心凝神的享受嗎?”
白無言愣了愣,心緒倒恢復了正常,蕭如日接了夥計手裡的傘轉遞給他,何時師徒則己撐傘走出,進了細密的雨絲裡。
蕭、白二人迅速撐開傘跟上,沒了客棧樓簷的遮擋,細密的雨絲接連不斷打在傘面,譜成一支別緻動人的曲。
白無言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盯著前面何時的身影,心神不覺總為他而搖曳。
因著何時的話,其餘幾人都凝神去聽,感受雨絲落在傘面的動靜,就連目送他們離去的客棧夥計也想拿把傘出去雨裡站著聽聽,感受一下上界仙人說的其中奧秘。
何時也不是全在胡謅,她個人是真覺得聽雨落傘是種享受,尤其是這種古代的傘。
一行五人就這麼在雨中隨走隨逛,但這是表象,何時的感察從未收回,一面關注客棧房間,一面輕掃所行街道,一面往昨日來路探去,看蕭輕他們進度如何。
在外逛了一圈,何時他們也買了些東西:一個撥浪鼓,一套筆墨紙硯,一冊兒童識字讀物。
都是給常歡的。
何時也不是厚此薄彼,偏心常歡,莫輕染如若想買什麼,她亦不會有半點意見。
若問她為何不主動給莫輕染買東西,自是因為沒錢。
這會兒他們花的錢論起是莫輕染和常歡掙來的,何時可一點力沒出,她要張口就說給莫輕染買這買那,相當於花莫輕染本人的錢成自己的人情。
而常歡懵懂,何時便擅自為他做主,買些他喜歡或她覺得他需要的東西,這本質上還是花常歡的錢。
其實也就何時分那麼清楚,莫輕染心裡並不覺得他們之間需要這麼算賬,錢若花完了,再掙就是。常歡也許還沒這些概念,但想來他亦願意供予所有——他的就是師尊的,也是師姐的。
除了這些給常歡買的東西,他們便再沒買其他了,何時沒買,莫輕染也沒買。
蕭如日和白無言只是一路跟著看,白無言想博誰的好感,便很想給對方送東西,但他瞧來瞧去總不滿意,覺得沒有什麼合適何時,能配得上何時,而何時也沒有表露出對任何東西的過分喜愛,再加上何時未必肯收,於是白無言到底沒送。
蕭如日就更簡單了,他一來秉承白無言不動他不動,二來深信何時身為上界中人,不會瞧上下界的凡俗之物,所以送禮就別想了,不過是討人嫌。
在換了個方向回客棧的路上,白無言沒忍住打問:
“上仙可有什麼喜歡的東西?”
何時聞言瞧了他一眼,語氣微染不悅:
“打聽我的喜好做什麼?我可不平白收禮。”
見他不悅,白無言神色微訕,賠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