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胡亂問問,上仙莫惱。”
何時收眼輕哼,說:
“若真想做些什麼,那就想想,你這城中可有什麼冤屈不平之事,趁早解決。我為正義得以伸張高興,你也能為自己積下福德。”
何時這般說,頗叫白無言愣怔了會兒,聽前一句,他本想辯駁,申訴自己並非為非作惡之人,但聽後一句,他辯解的話便又咽回了肚裡,尤其聽到最末的“積福德”,他唇邊立時溢了笑。
“晚生明白了。”
他說,終於想清怎樣才能令他高興,博他歡心。
“他是清明宗的人啊,我怎麼現在才想到……”
白無言暗在心中慨嘆自己的蠢鈍。
“如日,你也和我一起吧。”
白無言轉向蕭如日道。
蕭如日飛快蹙了下眉,心中對他竟不辯駁城中有冤屈不平之事一舉持有異議,聽到邀約他更是不解,但心念急轉,他並未張口與白無言唱反調,說什麼城中處處公正,無有冤屈的話,只順著應說:
“好。”
說做就做,白無言與蕭如日立刻辭了何時,說是去查一下有沒有什麼他們沒注意到的冤屈事,而白無言這般說辭一齣,蕭如日也是瞬間瞭然——不辯稱說沒有,卻說是去查探有無疏漏,這確實更加高明。
而何時見這倆在她眼中算不得是好人的傢伙竟如此積極主動,說是要去做好事伸張正義,不由微眯了眼,帶有警告意味的提醒道:
“可別為了業績,辦些什麼冤假錯案。”
白無言朗笑道:
“晚生不會的,上仙放心。”
放心才怪,何時面上雖不再說什麼,暗裡感察卻一首跟著他們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別想逃過她的監測。
但他們真是幹正事,幹好事去了,第一站去的青樓,兩人大手筆的給被逼為娼的女子都贖了身,蕭家在炎陽無論權勢還是財力都是首屈一指,產業亦是多多,安置些人不在話下,於是這些女子日後也有了去處。
這頭一樁,是不用想都知道其中有辛酸苦難的,接下來的可就需些查訪了。
白無言雖是城主,但他本人卻不總在炎陽,他擔任城主更多的是起個威懾作用,震懾各路宵小,不入流的邪修,他只負責在有邪修侵擾炎陽時出手,別的是不怎麼管的。
簡單說,他就像個收保護費的,十分昂貴的保護費,城中稅收他要五成。
而這也是白家的主要創收專案。
以上是莫輕染告訴何時的,因為何時挺奇怪白無言這人,探聽到他與蕭如日的對話,便有許多疑問,正好那倆跟屁蟲不在身邊,於是她便問了問莫輕染。
白無言人不常在,蕭如日卻總待這,雖然他側重修仙,並不打算承繼父親的事業,但對城中事宜也還算了解。
他們商討著下一站往哪走,下一劍往哪砍,何時也聽不出問題,加之這邊該教常歡認字寫字了,她便斂了心神,不再過多關注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