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沒有睡覺，白無言便也修了一夜。
翌日晨，哭著睡去的常歡醒了過來，一雙眼睛都腫了。
他坐起身，見何時仍如昨夜那般坐著，他閉著眼，頭髮披散著，在修煉。
常歡從床上下來，走到何時面前，很輕的喚他：
“師尊。”
何時睜開了眼，輕輕吐了口氣。
看著面前雙眼紅腫，神色小心的徒弟，何時露出些笑，和聲說：
“醒了？若還困，可以再睡會兒。”
常歡搖頭，看著他的笑臉，眼裡卻又積了淚。
見孩子又要哭，何時心有無奈，抬手捏捏他的臉，說：
“男兒有淚不輕彈。”
“不要總哭啊，你看，眼睛都腫了，不好看了。”
常歡不住眨眼，想控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面對何時的溫柔關切，他的心胸被各種情緒脹滿。
但他不知該如何表達，也說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好半晌，他終於開口，眼淚汪汪的看著給他擦去眼淚的何時，說：
“師尊別不要我。”
何時無奈的笑了：
“怎麼會。你看你，又瞎想，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我，麻煩，很麻煩。”
常歡說。
何時又笑了：
“我一早就知道，但你其實沒那麼麻煩。”
常歡呆呆的眨眼，似乎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現在才麻煩。
見他這副呆萌樣，何時實在有些忍不住，兩手揉揉他的臉，說：
“寶寶呀，你還是寶寶呀。”
“你只是有很多事還不明白，這並不是錯，是師尊存在的意義。”
“不用多想，不用憂心，除非哪天你自己決定要走，不然師尊是不會趕你離開的。”
常歡搖頭：
“我不走，我就跟著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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