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庾湘照何時所說上了屋頂,何時並不著急給庾湘丹方,她想先聽聽這姑娘到底為什麼所困。
庾湘也不急於索要丹方,對於溫和的困擾,他心中己有些許猜測,而他也想聽一聽何時會給出怎樣的解答。
兩人都在等溫和開口,溫和卻一下不知該怎麼說,何時並不催促,耐心等著,過了會兒才聽她道:
“上仙,我們是不是很差勁?”
何時大概知道她的困擾了,看著這個迷茫委屈的女孩,何時微笑了笑,說:
“為何這樣說?”
溫和說:
“我們受百姓供養,本應保百姓安全,可真有了事,我們卻做得一點也不好,他們有怨,是對的……”
何時依舊笑著,詢問她未說完的話:
“還有呢?”
神色黯然的溫和突有些窘迫,猶豫了下還是一五一十的將心中所想盡數道出:
“可我們己經盡力了,要不是打不過,誰又想死那麼多人呢?死的也不止他們的親人,還有我們的同伴,若非上仙相助,難道又有誰會捨棄他們苟活?”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怨恨我們比怨恨那殺人的邪修更甚,明明,明明……”
溫和可以接受埋怨,但不能接受自己拼命守護的人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埋怨自己,而非真正的兇犯。
這不值得。
她今天受了很大打擊,突然不明白自己做這些的意義,難道竟是為了承受身後之人的怨懟與指責嗎?
民眾蠻橫的怨怪確實讓人寒心,很容易打擊好人行善的積極性,更嚴重一點,以後可能都不會出手相助了。
對於亦正亦邪的人,這一波操作下去,從此只有邪沒有正了。
全面聽過她的想法,何時開始從頭解答:
“我認為你們己經盡力,盡到了受百姓供養所應承擔的職責,並不差勁。”
“我很高興你沒有落在他們的指責陷阱中,有從不同的角度思考。”
溫和原還怕他責怪自己竟這般想,得了認可先是安心,聽到後一句話初感訝異,後覺很不好意思:
因為這不是她自己想的,是早先兩邊爭執對峙的時候,蕭輕說的。
蕭輕可不爽這些人,仗著自己家死了人就無法無天,倒也不想想那對面的邪修可是打上界下來的,溫錦他們打不過可太正常了,要打得過,人早去上界了,誰還擱下面待著。
面對流蘇城民眾的怨怪與指責,溫錦等只能老實受著,縱有委屈也得忍著往肚裡咽,蕭輕可不管這些,他是外人,便跳了出來說公道話,然後便被集火了,畢竟他也不是純路人,和莫生的關係讓他也身陷局中。
不過蕭輕絕不內耗,舌戰八方,錯?那是絕不會有的。
因有蕭輕的存在,溫和得以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問題,沒有被民眾的怨懟逼進死衚衕,後來何時來了,迅速完成壓制,將民眾的怨恨導向邪修,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可她依舊耿耿於懷,她不怕死在與邪修的對抗中,卻受不了拼上性命得到這樣的回饋,她有了心結,生出芥蒂,對前面的人生生出懷疑,對往後的人生有了迷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