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指引,需要解答,需要幫助。
她認真聽著何時的話,何時告訴她:
“民眾是需要引導的,所謂‘眾’,即多,既多,就雜。”
“這其中包含著善、惡、混沌。”
“清楚你保護的是什麼,事情會輕鬆許多。”
庾湘也聽著兩人的對話,對於何時的解釋,他有些不同的見解:
“上仙。”
他說:
“我覺得他們的想法是,他們的職責是出錢供養我們,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好他們。他們認為他們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而對付邪修是我們的事,我們沒有做好,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沒有做好就該經受他們的怨恨與怒火,怨恨邪修倒不是他們該做的事了,是我們的。”
何時挺意外,認真的聽他講完,神色有些讚許:
“也對。”
“各人自有各人的職責,他們自認與邪修之間隔著你們,所以出了問題自然想到先找你們問責。不過你們也該清楚,自己己經盡力,所以不必為他們的詰難過於苛責自己。”
庾湘倒沒想苛責自己,他知道自己己經盡到了應盡的職責,事情弄成這樣不是他們期望的。
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共識,但溫和想來卻有異議:
“我們確是受了供養,可上仙又何曾拿他們一分一釐?怨恨我們尚且有供養之理,責怪上仙不曾早來又是何道理?他們根本不配!不值得我們拼上性命。”
庾湘沉默了,何時看著這個似要冷心黑化的姑娘,微嘆著安撫道:
“孩子,人是複雜的,他們不止怨怪你們,也怨我不曾早來,同時也怨邪修、與之有瓜葛的莫生、蕭輕夫婦。”
“普通人在面對生死大事時,是無法保持理性的,他們的情緒需要出口,所以若無引導,一切人、事、物都可能成為他們發洩情緒物件。”
“我知道你心中委屈,更覺迷茫,我只告訴你,做好人,做好事,是沒有錯的,一點沒有。”
溫和確實委屈極了,覺得他們可壞,一點也不值得自己那樣做。
何時想拍拍她的頭,但手抬起又放下了,只說:
“孩子,你也許還不知道,做好人時常要揹負更多,它需要勇氣。”
“你在為什麼難過呢?聽聽我的見解吧。”
何時看著她的臉,認真的說:
“不要做別人眼中的好人,不必用別人的標準來衡定自己,人生於世,首先自己要穩。”
“想清楚做什麼樣的人,就依著自己的標準去做,你知道自己己經盡力,就可問心無愧,至於旁的?無足輕重。”
“感激涕零是行善事的贈予物,可有可無。”
“理解亦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