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聽了這話,不禁想:這小姑娘還真敞亮,這話也是能隨便跟人說的嗎?
何時就總想留一手,不想別人完全清楚她的底細,就比方她到現在也沒跟倆徒弟坦白自己的來歷,她總是非必要不開口,不會輕易交底,更不會完全交底,於是對於別人稱她上仙,她從不回絕,總是坦然接受。
在這個她並不熟悉的新世界,她選擇將自己包裝成很厲害的樣子,當然,能成功也是因為她獲得的這具身軀確實厲害,不過她目前的厲害是很侷限的,並不全面,而她絕不會主動暴露這種不全面,讓別人知道她並沒有那麼厲害。
好吧,有時為了解決一些她還無法解決的問題,她也不得不向外人主動暴露。
比方現在。
畢竟莫生總不能一首這樣,好容易遇上懂行的人,還是清明宗的,這機會一定不能錯過,必須要問問。
而夏清月之所以說這些,完全是因為沒把他們當外人,畢竟能得到“承志”的認可,讓“承志”如此喜歡,說些實在話也未為不可。
蘇木原是要說正事的,聽到夏清月讓他首接叫清月,他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再往後聽他就收斂情緒,正經起來了。
他總以為他們都是從上界來的,修為深不可測,叫聲上仙合情合理,理所應當,倒沒想會聽她說,她不曾去過上界,修為不比他高太多。
他意外了一會兒,想到她先前提及的師尊,不過這回何時可比他快——
“道友如今幾品?你師尊怎竟放心你一個人行動?”
何時微微蹙眉,想不通她這師尊是怎麼搞的——上下界以七品為分界,她不曾去上界,說明品級不到七品,可能也就六品,六品在下界也許不算低,但要遇上打上界來的,比如胡下,那豈不是會很危險?
雖然後生小輩需要歷練才能成長,但也不能這麼搞吧?她要是個獨善其身的散修,什麼都不用顧,只用照管好自己,那六品許也夠用,打不過可以跑嘛,但她並不是。
她是清明宗的,在巡視,遇到了壞人邪修,她不能跑,得打,得管,而這要求足夠強悍的實力。
他們的宗訓明明也是這麼說的:做好人好事的第一條是保護好自己。
何時以為這話應該這麼理解:好人要先活著,才能繼續去做好事,做更多好事。所以需要武裝自己,不然做一回好事,救一個人,就把自己弄死了,那好人豈不成了消耗品,這世上有多少好人架得住這麼消耗?
窮(弱)則獨善其身,達(強)則兼濟天下。
“總不能這宗訓是說,打得過就管,打不過就撤,以自個兒小命為先吧?”
要是這樣……
雖然這樣也無可指摘,但清明宗在何時心裡多少要掉點檔次了。
何時思緒跑得飛快,夏清月聽到他問則轉臉看來,笑說:
“我是七品,原要北上去往上界,中途遇了師尊,便拜師入了清明。”
七品……
何時還是覺得不保險:怎麼也得八品往上。
而她拜師入清明也果是在下界,那麼問題來了:
她這師尊跑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