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聲音有些哽咽。
她覺得自己不配,不配她這樣付出。她什麼都沒有為她做,卻讓她生前勞苦三載,死後硬挺十年,現在還要再用她的屍身,榨光她的全部價值?她做不到。
“傻梅兒,你是我的女兒啊。”
莫生寫道,周身洋溢著寵溺縱容。
莫輕染不能理解:是她的孩子就值得她這樣付出嗎?母親難道一定要為孩子付出一切嗎?
這孩子她憑什麼呢?憑什麼接受她的付出,憑什麼索取她的一切?
母親難道就是為了孩子而存在,生來就是為了給孩子付出?
不!
她是一個人啊。不是母親,是人啊!
莫輕染搖頭,拒不接受。
莫生便有些急了,她是真想這樣,想用這樣的方式離去,想用這樣的方式繼續陪在女兒身邊,想保護她,想盡儘自己不曾盡到的責任。
可女兒不願,搖頭拒絕。
母女倆都有著自己的想法與堅持,誰也不肯退讓,何時想了想,終於插話道:
“清月道友,除此以外,可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
夏清月正看著莫生母女,想知道她們最後會做出怎樣的抉擇。聽到何時喚,她微轉了臉,聽完何時的問題,她立即回道:
“這倒沒有。不過有個小建議可以給夫人。”
她說著將目光轉回了莫生身上,莫生也正看著她。
夏清月笑了笑,說:
“雖不知二位最後會如何抉擇,但夫人有空可以繼續修煉,這會很有用的。”
雖是用了“不知結局”這樣的前置,但夏清月的這一小建議明顯是建立在最後要用莫生的屍身來煉製器物的結果下的,這樣的預設結局莫生不會不滿,因為這正是她想要的,甚至以何時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個結局是極有可能發生的,比莫輕染現在傾向的那種更可能發生。
但即使結局註定如此,在未到那步之前,像夏清月這樣赤裸裸的講話,也多有不妥。
莫生向提這建議的夏清月點頭,還抬手凌空寫字感謝她,莫輕染的臉色卻差極了。
她是理性的,聰慧的,她清楚夏清月的用意,可她不能接受!
她不想這麼選,不想這麼做!
她強忍著,不想怒聲將夏清月斥罵,因為她清楚夏清月這般說算不得錯。
可母親卻點頭回應,還寫字謝她,這讓她再忍不住了。
“輕染!”
莫輕染將欲發作之時,何時突將她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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