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素來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尤其是在自己感到疑惑的事上。
“為什麼先慧不和我們一樣呢?”
常歡問,並很不解:
“這樣沒有關係嗎?”
聽前一半,何時倒沒覺得有什麼,聽後一半,何時就覺得孩子的想法蠻奇妙:果然是個小寶寶啊。
何時耐心給他分析了一下,告訴他這並不代表什麼:
“我們還不知道這是好是壞,意味著什麼呢,有或沒有都不要緊,你們都是師傅的徒弟,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哦……”
常歡懵懵懂懂的應了,調整著自己的認知。
白先慧倒全然沒想過常歡提及的這點:除他以外,何時的其餘弟子都與他有著一樣的感受——蘭衿雖未一起測驗,但就事態的發展先後,蘭衿自該是與他們一樣的,所以就只有他不同。
白先慧還沒想到要為此擔心,為這份不同而憂慮,常歡與何時的一問一答,就己將這不同化解:
“有或沒有都不要緊……”
“你們都是師傅的徒弟……”
“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不會改變。
白先慧的心因此一動。
莫輕染聽了兩耳朵他們的對話,並未再插進這個話題,她的思索陷入了困境,無法取得進展:白先慧這個例外,不僅否定了是因為天賦這個可能,還否決了其他。
若要找她、常歡、何時之間的共同點,雖然有些勉強,也許不能算是共同,但要分開去想他們各人都有什麼特點,有什麼旁人所不能及的長處,那還是很容易就能想出來的。
莫輕染自己的長處是感察,她自問若要從她身上尋一點旁人不具備的特性,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與生俱來的感察能力。
而常歡?也很好想。
是那個。
那塊他碰到就會發光的石頭,那塊被他吃進肚裡的石頭,那塊予他藥冊、丹方、符文、技法等等的石頭。
這事常歡還沒跟白先慧提過,沒說不是白先慧不能信任,而是何時那會兒告訴他,此事不能再提,不能讓第西個人知道,而他們的相處過程裡,也確實沒一處需要他必須提及這個。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
再說何時,這個莫輕染就沒那麼容易想到了,何時有什麼特別的呢?他當然不是平庸之輩,可要莫輕染以說她自己和常歡的標準去找何時的特異之處,這莫輕染一時還真想不定。
何時是個怎樣的人呢?強大,溫暖,聰慧,好人。
但在何時所擁有的東西里挑一個特別的存在,這莫輕染就做不到。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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