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話,何時大感欣慰,立即開口道:
“是的,我只是欠缺一些記憶,並沒什麼事。”
蘭衿的目光隨著兩人的開口而在兩人之間轉動,她確實有些擔心,但常歡和何時都說沒事,她仰臉看著何時,專注的看著,聽他說話。
何時話落,她還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將頭一點,應道:
“嗯。”
蘭衿還有想說,她爹爹有學醫術,或許可以給他看看,但話未出口,她又想起何時手裡有丹藥,是他們自己煉的,換言之,他們本就通曉煉丹製藥之法。
於是她轉而詢問:
“這治不好嗎?”
何時聞言一怔,立時有些心虛:到底她這失憶是假的,騙人的。本就沒有的事,何談恢復?本就沒有的病,何談治好?
面對孩子誠摯的關切,赤誠的真心,何時大感歉疚,生了退縮之心。
但這也確實不好據實交代,她不能說,不好說。
於是一陣搖擺後,她只微含笑意道:
“沒關係的,並不妨事。”
為安蘭衿的心,她跟著又補道:
“之前水光道友己經給我看過了,並沒什麼問題,記憶……或許時機到了,自然就想起來了。”
也許哪天這身體的原主人就回來了,記憶自然也就回來了。
蘭衿不知水光也通醫術,聽何時說水光己給他看過,她心中暗想:看來師尊這失憶是有些難治好。
她於醫藥並不精通,只學了些皮毛中的皮毛,事實上她父親南笙的醫術也不好說精通,畢竟是半道出家,不是打小學的。
南笙在琴棋書畫這塊倒有頗高的造詣,文化水平很高,至於學醫,那是遇到蘭衿的母親蘭心之後的事了。
蘭心在技法上的造詣頗高,又有修煉資質,十幾歲就同族中先輩們那樣出門遊歷了。
兩人相遇後,對蘭心一見傾心的南笙在瞭解到蘭心的志向後,既仰慕,又擔憂。明明他都沒有修煉資質,比起蘭心不知弱了多少,但他還是憂心,害怕蘭心受傷,於是他決定學醫,這樣就能幫到她了。
這是蘭心後來才知道的。
從遇蘭心起,到兩人再相逢,到兩人相戀,到他隨著蘭心回蘭家,到成婚,到女兒蘭衿出生,南笙都未放棄研讀醫書。
醫學是門極難的學問,常學常新,“精通”二字,屬實不易。
莫輕染也學了很多年醫,儘管她現今也不過十三歲。
她是有天賦的,又擁有與生俱來的強大感察,學醫更易入門得其道,但何時的問題不在身體,所以也用不上這個。
在蘭衿問的時候,莫輕染是有些猶豫的,她知道何時並非失憶,所以蘭衿問的問題其實並不存在,但要不要說些什麼幫著遮掩一二呢?這她就有些猶豫。
她是個果決的人,唯有在何時的事上,她會多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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