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慧因為何時也開始修煉而不睡覺而搖擺起來,他在想,要不要現在上去給何時說。
“會驚動他們的吧?”
他有意動身,又想到才剛睡下的莫輕染、常歡、蘭衿。
為他之故,他們己被驚擾了一次,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又要再來?
白先慧就這樣如坐針氈,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備受煎熬。
他突然後悔改變:為什麼突然要變?和以前一樣不就好了?
他不是一個人了,但他此前只想到一面,卻忘了還有另一面:他應該多為他們想想,想想自己的舉動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我不是一個人了……”
他想,以為自己差莫輕染差很遠。
“明明她也是孤身長大,可想的卻遠比我周全,做的要比我更好……”
他只是在天資上勝她些許,在別處卻差她許多。
白先慧思緒煩亂,何時倒修得專心,只怕此時鬆懈了絲毫,遭遇那清明宗都覺棘手的“百年劫”時留下什麼不可挽回的遺憾。
白先慧思來想去還有試著稍停,停下修煉,躺下觀察何時那兒的情況,但何時己經修得忘我,只恐這會兒不專回頭後悔,哪裡還顧得上許多。
白先慧無奈,也躺著繼續修煉。
莫輕染雖有所察,但她並沒做什麼,繼續睡了。
一夜過去,白先慧再忍不住,起身穿衣,開門上樓,去找何時。
何時倒沒什麼心理負擔,一味修煉,毫不分心,時至天明仍無所覺,不過白先慧的到來還是喚醒了她,她睜開眼,發覺外面有些矇矇亮。
“己經早上了嗎?”
她心中想,感察卻展開往外掃去。
她很快發現站在她房門外的白先慧,立即起身,下床穿衣,口裡也喚:
“先慧,進來吧。”
何時拂袖開了房門,站在外面的白先慧走了進來。
“怎麼了?”
何時一邊整理姿容,一邊向白先慧問。
白先慧確實很急,他熬了一夜,都顧不上洗漱整理,胡亂穿起衣服就上來了,見何時側頭在順頭髮,他怔了一下。
何時將被外衣壓住的頭髮薅出來,眼睛則看著進來的白先慧,不知他一大早這般著急的找上來是為了什麼事。
白先慧愣了一會兒方才回神,沒再往裡走去,只站在門口,低垂下眼,微低著頭說:
“師尊怎麼也修了一夜,為什麼不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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