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躺著其實也能修,所以就躺著修了。
何時一陣覆盤給自己搞焦慮了,覺也不睡,也徹夜修煉起來。
莫輕染注意到這個情況,心下不覺意外:除非白先慧停止修煉,躺下睡覺,不然何時絕不可能睡得著。
他總是這樣,對自己要求很高,他不能接受徒弟在用功,師傅卻在悠哉哉休息。
如果天塌下來,他一定要自己頂起大半——要是能全頂起來,他絕不會讓旁人來頂。
是有著奇怪奉獻精神的大人啊,容許孩子活在自己的廕庇下,只要有他在,絕不會讓孩子多吃一點苦頭。
他是這樣,阿孃也是這樣。
莫輕染就不這樣。
但既接收了他們的愛意,自也該回饋給他們什麼。
不過她就不和何時、白先慧一樣徹夜修煉了,其實何時同意白先慧繼續修煉倒在她預料之外,至於白先慧為何突然如此,她倒略知一二。
修煉嗎,一刻不歇的修煉。
似乎有些困難呢,她想。
這對她來說有些困難。
她不得不承認何時的話,白先慧是特別的,他的能力很特別,他與眾不同,揹負使命降生,他的能力就是為了完成他的使命。
“這就是他和我們的不同嗎?”
莫輕染靈光一現,突然想。
常歡倒沒想那麼多,師尊說該修修,該睡睡,先慧情況特殊,他不特殊,所以回房就躺床上乖乖睡了。
蘭衿躺到床上倒還左右想了一番,她拜師晚,不知師姐師兄,甚至師尊的過往經歷,白日偶然探得何時失憶,常歡自小和狼長大,師姐莫輕染和師兄白先慧的過往卻仍不清楚。
聽何時的話,她這師兄確實特別,不單長得特別好看,能力也很特別。
可以不睡覺,晝夜不歇。
身負使命……師兄揹負的是怎樣的使命呢?為了這個使命才如此辛苦嗎?
雖然不知具體是什麼使命,但蘭衿也覺他很辛苦:
“明明也還是個小孩……”
她想:
“師兄能遇到師尊真是太好了,師尊會心疼他,保護他,他不再是一個人,不用獨自揹負那麼沉重的東西。”
她又想:
“我能遇到師尊也很好!”
“師尊能在那時出現,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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