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渡雲是在廁所裡找到何溪的，他一身是水被鎖在廁所隔間裡，手機也因為進水不能用了。
何溪雙手抱臂顫抖著坐在馬桶上，在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巨響時，他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昏暗的空間裡傳進來一道光，他抬眼看見了剛剛因為踹門腿還沒放下來的蔣渡雲。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所有的委屈都宣洩出來。
“老師……老師來救我……”
他紅著眼睛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聽著他不停地抽泣，蔣渡雲將他從馬桶上拉起來抱在懷裡，明明比她高了不少卻還是埋在她懷裡痛哭。
“為什麼嗚嗚……哥哥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做錯了什麼……”
蔣渡雲摸摸他溼潤的發頂：“別哭了，我幫你揍他。”
何溪在她懷裡抽抽嗒嗒好久才紅著眼睛抬頭，他擦擦眼淚：“還是算了吧，要是被爸爸媽媽看到哥哥身上的傷又要說他的。”
蔣渡雲也沒想真去揍何筠，她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他頭上幫他擦乾頭髮。
“儲物櫃裡有衣服嗎？”
何溪點點頭。
帶著何溪換完衣服後，迎面撞上了何筠。
何筠嘴裡叼著根菸眯著眼睛看著面前兩人。
“喲，又喊老師啊。”他嘲笑開口：“何溪你真是個廢物啊。”
何溪沒說話，往蔣渡雲身後縮了縮。
“夠了。”
蔣渡雲冷淡開口：“輪不到你操心。”
何筠繞過他們：“是，我操不了心，還是病秧子比較需要操心。”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何溪，和他對視上了。
“畢竟活不了幾年了，不是麼？”
蔣渡雲揪住他的領子將他的頭砸在牆上，看著他額角滲出的血液，她緩緩開口：“閉嘴。”
何筠死死瞪著她：“蔣渡雲，你憑什麼打我！”
“我會告訴爸媽這件事，他們會辭退你的。”他轉了轉眼睛看向何溪：“你覺得怎麼樣啊？”
何溪咬了咬唇，拉開蔣渡雲：“老師，我沒關係的，別這樣……”
蔣渡雲盯著他看了許久，被何溪拉走了。
何筠用舌頭頂了頂腮，抬手摸了一下額頭，疼得臉都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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