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的哭聲在客廳裡迴響,宮銀落不知道王媽她們會不會聽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哭到崩潰,看著他從廚房拿了把刀交到她手上。
“都是我的錯,我把小姐害成這樣的,我這條命就給小姐。”
他握著宮銀落的手將刀尖抵著自己的心口,苦笑一聲,“我好喜歡小姐,沒有小姐我活不下去的……”
宮銀落垂眸將手中的刀扔到一邊,砸在地上發出咣噹一聲。
“別發瘋了。”
“沒怪你,別哭了。”
“跟你下的毒沒關係,我身體早就出問題了。”
溫瀾嘴唇都咬破了,鮮血染紅了唇瓣,豔麗一片。
“小姐不要再為我開脫了,是我做的事情我都能承擔,我一點都不好,我一點都不配小姐這麼好的人上心,我就應該在陰溝裡過一輩子,就應該死了不礙著小姐的眼睛……”
宮銀落想給他兩拳,但現在沒力,估計打了跟沒打一樣。
“再說這話就給我滾出仇家。”
溫瀾急忙握住她的手,“不要,別趕我走,小姐,你可以現在殺了我,但是別讓我走……讓我贖罪吧小姐……”
宮銀落嘆了口氣,扯了兩張紙擦擦他臉上的淚痕,“說了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別再說這種話了。”
溫瀾呆愣愣地看著她,看著她動作輕柔地蹭過臉頰,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那我們,那我們再去醫院做檢查好不好?看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肯定還有辦法的。”他祈求道。
“看了又沒用。”
宮銀落說不清楚,或許一輩子就這麼吐血腿軟,然後就習慣了發現一點事沒有,又或許下一秒就嘎掉了。
她捏了捏他的下巴,“去我床下的箱子裡拿點東西來。”
溫瀾知道她喜歡在床底下掏東西吃,又不放心地看看她膝蓋上的紗布,最後還是嗯的點點頭,“小姐再不要亂動了,不要再受傷了。”
宮銀落又不是小孩,何況她現在還坐在這裡,想摔也摔不了。
溫瀾進了宮銀落的房間,他早就不止一次進入這裡了,在停止給宮銀落下毒後他就改成了下安眠藥,每天晚上都要進來抱著她睡覺,對她的房間早就輕車熟路了。
他單膝跪在地板上,從床下拖出來一個黑色的箱子,將蓋子開啟後看見了半箱圓圓的小珠子,一顆顆堆在一起,質地瑩潤,但看上去卻讓人不寒而慄。
溫瀾不去想這是什麼,他只知道經常能看見宮銀落吃這個,伸手抓了一把,意外的硌手,他又捏了捏,發現硬得出奇,也不知道宮銀落是怎麼吃這個跟吃糖豆一樣的。
這也不是他該思考的問題,他現在只想快點把東西帶下去放在宮銀落的手裡,抽了幾張紙將它們包起來,溫瀾又走了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宮銀落等來了靈犀骨,一口一個吃得嘎嘣脆。
“小姐,我給您預約醫生。”溫瀾看著她,表情認真。
宮銀落掃了他一眼,“用不著。”
她喉間一緊,一把抓住了溫瀾的手臂使勁抓著他指甲幾乎要摳破他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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