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後，子夜看著橫七豎八倒在桌上的眾人，又看了看那個已經驚得合不攏嘴、油頭粉面的男子，翹著二郎腿，語氣平淡卻透著寒意：
“怎麼樣？一個罪犯你們都拿捏不住，還自稱厲害？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子夜靜靜地注視著那個男子，目光如刀。
“第一題，你叫什麼？為什麼要幹這種勾當？”
“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我的代號是‘蝙蝠’，我來自黑白城。你不能殺我，我背後的勢力你惹不起！”蝙蝠一邊說話，一邊瑟瑟發抖，試圖用背後的名頭來保命。
“我惹不起？呵呵。”子夜冷笑一聲，“那第二個問題，小玉現在在哪？被你抓走的夜人，都在哪裡？”
蝙蝠這次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手。
“轟隆”一聲，身後一個黑漆漆的大門從地下緩緩開啟，原來這裡還藏著一個地下室。
“走，帶我去看看。”
蝙蝠被子夜推搡著，踉蹌地走在前面，進入了開啟的暗道。
隨著兩人的身影遁入通道，身後的空間突然變得死寂。
趴滿屍體的桌子上，突然一具“屍體”咧開了嘴角。不，應該說整張嘴都裂開了，皮膚被撐破的“啪啪”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就如同蛇蛻皮一樣，一個女人嬌小的身影，竟硬生生從那名男子的身體裡鑽了出來。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眼角露出貪婪的目光，低聲喃喃：“美夢麼？不，我應該還是可以回到那個世界，慢慢侵蝕那裡……”
話音未落，那女人“砰”的一聲變成了一陣黑煙，瞬間彌散在了通風管道里，消失無蹤。
……
黑暗的地牢裡，滿是令人作嘔的臭味，汗水混雜著血液的味道，十分刺鼻。
潮溼的環境和密閉的空間，讓這裡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地獄。隨處可見的籠子裡，關著奄奄一息的夜人們。子夜仔細分辨著小玉的氣息，確認她是否還活著。
他可不想這段因果就這樣結束，答應別人的事情必須做到。說到做到，是子夜對自己的要求。況且對於子夜來說，他並不想小玉死。在他心裡，自己強大了，就要去保護別人。儘管小玉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但也算是第一個求自己辦事的月人。
“你把這些人關在這裡，有什麼用？”子夜隨口問著，腳步未停。
“我會把一些強壯的人送去決鬥場，來換取首領對我的保護，而且還能賣出不錯的價錢。”蝙蝠一邊走著，一邊賊眉鼠眼地看著四周，試圖尋找自己之前預設的某些隱秘出口，想著逃出去給首領彙報，派人來幹掉這個神秘人物。
“你也是月人，你不能殺我，不然首領也不會放過你的。”蝙蝠已經開始語無倫次地說胡話了。
“誰說我是月人？這個不重要。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對，你這樣對月人，確實……不會放過你的。”
子夜一邊回答著蝙蝠的問題，一邊搜尋著。
“前幾天抓的人咧？不在這裡面麼？”子夜確定了這裡面沒有小玉的蹤跡，轉頭看向了蝙蝠。
“前幾天有幾個找死的巡邏者，被我送去黑白城的角鬥場了。他們還想暗殺我？真的是……”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
子夜的匕首從蝙蝠的喉嚨處劃過，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蝙蝠睜大了眼睛，捂著脖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絕望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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