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你好。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和你大伯算是舊識。
你大伯輾轉找到了我,和我說了你的事情。我們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辦法能幫你了。
你是天生異種,可以在黑白兩個世界行動,不會受到這個世界規則的束縛。這種能力會在8歲到16歲之間慢慢顯現,最後穩固。
至於你身體的特殊能力是否只有這些,我就不知道了,資料裡也沒有記載這麼多。只不過,之前出現的和你一樣的異種,都活不過這段時間,就會被月人獵殺。
同樣的,昇人裡也有一些人對你會很感興趣。八歲的時候,你的皮膚會轉變成透明的保護色,這種顏色可以讓月人基本上找不到你,但是這種能力會隨著年齡的增長不斷褪去。
除非你有能力讓自己活到16歲,看看會不會有什麼轉機。因為沒有人活到這個歲數,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已經帶你來到了月人最稀少的一個城市,你在這裡相對安全一些。
哦對了,信封裡還有一張卡、一把門鑰匙、一張城市地圖。卡里面的餘額你可以盡情地用,門鑰匙是你的新家。
地圖是這個城市的地圖,這裡離你的家鄉很遠,一個白天你不可能回去。所以,努力活到16歲,看看你會有什麼變化。
如果你有能力成為一名不再害怕巡邏者的強者,你就可以離開這裡,回到你的家裡去。所以,離開這個橋洞,先去找到你的新家吧。”
子夜看完了這封信,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出了橋洞。
陽光很刺眼,他艱難地爬上堤壩,走到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讓他無所適從。
雖然每個人都看起來那麼陌生,但心中還是有一絲鬆快落了下來。
畢竟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有警察維持著秩序,有陽光灑下來,街邊有著商鋪和小販。
生活的煙火氣讓他昨晚的恐怖經歷,彷彿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他開啟地圖,發現這座城市叫“黎明”。城市不大,地圖上清楚地標註著他可能用到的地方和他的新家。子夜決定先找到新家,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走了不算遠的距離,他來到了一幢公寓樓下。這個公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踏上木質的樓梯,馬上就傳來了“吱吱呀呀”的聲響,彷彿這棟樓已經承受不了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推開房門,簡單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唯一現代化的東西,可能就是床對面的一臺電視機了。漆黑的螢幕正好映照出了子夜的身影。
他身上的膚色已經恢復了純白,只是原本梳妝整齊的白髮已然凌亂不堪,從家裡穿出來的衣服也變得褶皺不堪,還散發著一些異味。這一切都在昭示著昨夜那場悲慘的遭遇。
他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更加不堪。
子夜脫掉了衣服,打開了水龍頭。恆溫的花灑緩緩流出水流,沖刷著這位剛滿八歲少年的稚嫩身軀。他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改變什麼了,這一切像夢境一樣,但身上溫熱的水流告訴他,現在遭遇的一切,是無比的真實。
洗漱完畢後,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套在身上,確實無比合身。
再回過頭來看,這裡的一切日用品的牌子,都是和自己原來在家時的一模一樣。這讓他更加確信——這是家人為自己精心準備的。他們並沒有遺棄他,而是自己需要和自己做一個長達八年的遊戲。
這個遊戲的名字,叫“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