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從小就戴的東西，沒理由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那意味著佈局至少在二十幾年前就開始了——那時候林氏集團才剛剛起步，更不可能確定誰會在什麼時間節點進入公司。
不對。
問題不在昭陵戴項鍊這件事本身。
最近這條項鍊有沒有離開過你的身邊？
昭陵想了想，搖頭：印象中……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這時，夢曦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穿白襯衣的年輕女人。
這就是空空，林總。那你們聊，我先去忙了。夢曦看了一眼空空，又看了看已經醒來的昭陵，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空空倒是很自然地拍了拍夢曦的肩膀：我帶出來的人都很優秀。你去跟著林總做大事吧，這裡交給我。
夢曦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昭陵的項鍊被掉包了。
空空坐下來，開口第一句話就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李總在我來的路上給我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一些情況。據他的線人反饋，昭陵是被陷害的。同時，李總已經簽署了任命和人事調令——我將和昭陵一起負責新公司酒店方面的業務，林總的新分部也已經透過審批。
她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職級上我們還是上下級，但公司架構上，我現在代理這邊的事務。團隊會重新組建。
子夜聽完，心中並無不快，反倒覺得父親與自己心有靈犀——辦事效率夠高，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什麼叫我被陷害了？我的項鍊是我奶奶的遺物，它現在在哪？昭陵一頭霧水，又氣又急。
你的項鍊，李總已經找回來了，放在你母親那裡。至於為什麼說你是被陷害的——我想你不會想知道細節。空空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所以，昭陵，我們開始工作吧。剩下的事，交給公司處理。
子夜在旁邊看著，心中暗歎：惡人還需惡人磨。對有些人，好聲好氣未必管用，得讓她知道誰更硬。
行吧。子夜開口，昭陵，放你一天假，回去看看你媽媽。空空留下——你應該有很多話要跟我說，我也有事要問你。
昭陵心裡一團亂麻，但想到項鍊在母親那裡，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會議室裡只剩子夜和空空。
空空——這個名字好。子夜玩味地看著她，你是誰的人？
林總，我誰的人也不是。我是林氏集團的人。
一句看似表明立場、實則滴水不漏的回答。
子夜沒有糾纏，畢竟公司這麼大，誰也不能完全摸清誰的底細。那你先說，關於肇事者的事。
已經死了。空空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報告，死在家裡。營銷部的一名基層員工，被發現時已經在公寓自盡了。掉包也是她做的。
時間？
一天前。被掉包的項鍊是在她公寓裡找到的，旁邊還有一封道歉信，說自己家人身患重病，為了錢才不擇手段。
那就是沒找到幕後的人了。子夜聽到肇事者已死，就知道大機率是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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