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備好了麼？”子夜撥通電話，語氣平靜。
“林總，已經停在樓頂，隨時可以起飛。”電話那頭是子夜的私人司機。
“那我們現在上來。”子夜結束通話電話，抬手按上生物識別面板。電梯沒有顯示樓層，但輕微的失重感已經說明了一切——它在上升。
三十秒後，電梯停穩。門開，子夜帶著玄門穿過走廊，推開門的瞬間，巨大的轟鳴聲撲面而來。耳壓的劇烈變化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難以承受，但兩人神色如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升機已就位。
兩人迅速登機。子夜開口：“去我定位的地方，到了不用降落，懸停就行，我們自己下去。回來的時間不用管，我們自己會回來。”
司機比了個“OK”的手勢，直升機拔地而起，直衝夜空。
其實以子夜的能力，把玄門丟到日升帝國後自己飛過去才是最快的方式。但他還是選擇了最符合“正常人”身份的路線，帶著玄門一起離開黑白城。
原因很簡單——他對玄門還沒完全放心。夢曦那邊，身份已經確認，而且她也需要有人看著，所以送過去沒問題。但玄門不一樣，他得先透過婆婆的考驗再說。
經歷了太多事，子夜變得越來越謹慎。他甚至想過，要不要製造一個人工智慧來替代香辛，或者乾脆改寫香辛的程式，讓它徹底為自己所用。但現在，一沒能力，二沒人才，所以萬事小心，就成了他的座右銘。
四聖山很快出現在視野中。司機還是不放心，將高度降到離地五米左右，懸停後朝兩人示意：可以走了。
子夜推開門，一步邁出機艙。他就像踩在平地上一樣，身形緩緩從空中飄落，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託著他。
玄門的方式則讓子夜多了幾分好奇。只見他掐訣唸咒，一塊剛好容一人站立的木板憑空出現在腳下。當他踏上去的瞬間，腳下又浮現出新的木板，一層接一層，彷彿天空中本就有一座從地面延伸而上的無形樓梯，他就這麼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兩人落在山門前，仰頭望著高聳入雲的門樓。
子夜轉頭看他：“身手不錯，就像那裡本來就有一座樓梯，你就這麼走下來了。”
玄門尷尬地撓了撓頭：“我這能力只能輔助，而且高度有限。再往上，木質造物就撐不住了。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在空中想象出一座連線天地的樓梯，但八米已經是極限了，再高就會崩塌。”
子夜挑眉：“你的能力和木頭的本質有關？而且必須是現實中的木材？”
“什麼叫現實中的木材？還有虛擬的？”玄門一臉茫然。
“……算了，這不歸我管。”子夜打斷自己的話，抬手指向山門，“從右邊進去，然後往山上爬。能不能找到功法，看你的緣分。”
“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玄門問。
“沒什麼，”子夜語氣平淡，“客氣點，活著出來就行。”
他頓了頓，轉身朝外踱步，揮了揮手：“限時十五天。如果沒找到功法，回去你就回歸本職工作——證明你不適合。”
他的身影漸漸融入樹林，只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飄蕩：
“想報仇，只能靠自己。”
玄門獨自站在山門前，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我一定會報仇的。”他低聲說，眼神堅定，“我也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說完，他一步踏入。
山門在身後無聲的消失，再看不見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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