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金黃的田野，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月鳴山的人，做事還算乾淨。
不過，他得去確認一下，那些“善後”到底做得多徹底。畢竟，他不想讓任何一點火星，有機會燒到爺爺身邊。
“爺爺，我出去轉轉。”子夜站起身。
“這麼急？剛吃完飯。”爺爺皺眉。
“消消食。”子夜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陽光正好，田埂上的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他沿著小路慢慢走著，腳步輕緩，像是在散步，可每一步的距離，卻遠超常人。
不到十分鐘，他已經站在了村外那片被燒燬的廢墟前。
焦黑的木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牆壁只剩半截，屋頂早就塌了，只剩幾根歪斜的柱子撐著殘破的框架。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子夜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塊燒焦的木頭。
沒有殘留的靈力波動，也沒有人為佈置的痕跡。
火是普通的火，燒得徹底，連灰燼都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不錯。”他低聲自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月鳴山的人，確實下了功夫。
他轉身往回走，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路過村口時，幾個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曬太陽，看見他，紛紛笑著打招呼。
“小夜回來啦？”
“是啊，回來看看爺爺。”
這裡的人單純到，只是萍水相逢的人，都會記得，也會寒暄。
這樣的事情，在城市裡，可不多見了。
他回到爺爺家，推開門，老人正坐在桌邊喝茶，見他回來，抬眼看了看。
“轉完了？”
“嗯。”子夜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村裡挺安靜的。”
爺爺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某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子夜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茶是熱的，帶著淡淡的苦香。
他知道，爺爺什麼都明白。
只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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