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撞在寺廟的飛簷上,驚起一片棲鳥。
院中巡邏的夢家弟子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卻沒人急著出去。四象大陣穩穩罩著整座寺院,每天來鬧事的多了去了,要是一個一個都出去接待,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邁的身影從廂房中緩步走出。
巡邏的幾人剛要行禮,就被老人抬手攔住了。
那意思很明白——你們退下,我來。
白袍老者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他腳下沒有邁步,整個人卻如一片落葉般,徑直飄向半空。
何人,敢犯我夢家?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子夜看到這裡,心頭猛地一震。
因為這個白袍老者,竟然是昇人。
白皙的皮膚在月鐘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就像一群猛獸之中,突兀地站著一隻被拔了毛的雛雞。
可他分明沒有受到月鐘的任何影響。
子夜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難道……解決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藏在夢家?
老頭,你誰啊?長髮女人仰頭看著半空中的白袍老者,語氣不善,今天我們四個來,是想找說話算數的人好好聊聊。不然——我們就下死手了。
白袍老者不緊不慢,那你們倒是說說,我夢家怎麼惹到你們這幫月人了?說清楚了,我們再來看看能不能好好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倨傲:況且,就你們這幾條臭魚爛蝦,還不至於讓我親自出手。不過,既然你們說我夢家有人干預了你們的生活,那這個主,我倒是可以為你們做。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夢家這一代的家主之一,悅瀾。
呦,空間系的家主啊。夢·悅瀾。
黑袍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久仰大名。只是今天所談之事,怕是需要你們四位家主一同出面才行。畢竟我們來了四個,你們也該來四個——這才算公平談判。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四個欺負你一個老頭子。
說著,他伸手摘下了兜帽。
斗篷滑落,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縱橫交錯的傷痕從額角一直蔓延到下頜,像是被什麼利刃反覆犁過。
我,{驅逐}全權。
我,{驅逐}都未。光頭男子把巨型鐮刀往地上一頓,震得腳下的石板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我,{驅逐}杏花。長髮女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冷淡。
最後,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鏡片後面的眼睛陰惻惻地眯了起來。
我,{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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