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動作微微一頓，攫取生命力的絲線隨之放緩了半拍。
“有屁快放。”他冷笑一聲，眼神中沒有絲毫被說動的跡象，“別跟我玩什麼‘用情報換時間’的把戲，這種套路我早就看膩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綠芒再次暴漲，毫不留情地繼續榨取這團肉球的生命力。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情報，而是更加猛烈、更加瘋狂的精神衝擊。
“你想找到柚梨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淬毒的針，死死扎進他的腦海，不斷迴圈、放大，試圖撕開他精神防線的缺口。
說實話，如果換作上週的子夜，聽到這個名字，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與這團肉球做交易。但現在的他，心中卻掀不起半點波瀾。
不是因為他冷血，而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節奏太快了。
從黎明城離開至今，在子夜原本的世界來看，或許還不到一週；但在他自己的感知裡，卻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裡，他經歷了太多，也變強了太多。多世界之間的時間差，讓“紅”的情報顯得如此滯後且可笑。
“紅”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精神攻擊毫無作用。隨著生命力的飛速枯竭，那些試圖蠱惑子夜的雜音越來越微弱，最終變成了無意義的哀鳴。
子夜冷眼看著肉球一層層枯萎，但眉頭卻漸漸皺起——連線在洞穴外部的無數觸角，竟然沒有絲毫斷裂的跡象。
“想留後手？”
子夜冷哼一聲，將自己的生命力絲線順著那些觸角瘋狂蔓延，直接攀附到了外面的世界。只要發現任何一絲生機，他便毫不猶豫地將其吞噬殆盡。
補刀這種事，他從來不會手軟。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這顆龐然大物才徹底斷絕了生機。
為了防止這些帶有濃烈怨念的精神力汙染自己的生命本源，子夜毫不猶豫地在洞穴中引下了聖火與雷霆。狂暴的能量將一切攪碎、焚燒，讓這座藏汙納垢的巢穴徹底塵歸塵，土歸土。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作為篩子，將純粹的生命之力剝離吸收，而那些混雜著精神怨念的殘渣，則被他強行揉捏成一顆迷你的眼球。
“嘔——”
子夜將這團無法消化的東西從口中吐出。那顆眼球懸浮在半空中，依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抬手一揮，空間魔方在掌心展開。一個漆黑深邃的裂口憑空出現，將那顆眼球一口吞噬。
裂縫抹平，魔方重新化作湛藍色，靜靜懸浮在他身側。
這是子夜目前能想到的、最方便的“垃圾桶”。多維深空，或許正是為這些無惡不作的怪物準備的完美監獄。
做完這一切，他將枯枝再次插入地面，溝通地底的岩石。
就像之前修復裂縫一樣，石頭們彷彿也擁有了靈性。在子夜提供的生命之力催動下，它們從地底隆隆升起，不斷膨脹、擠壓，最終將這個巨大的空洞徹底填平。
子夜的身影順著生命力絲線，再次出現在黎明城最高的天台之上。
夜風依舊，城市看似毫無變化。但子夜知道，在那些深埋地下的角落裡，無數曾經不可一世的觸手與眼球，已經化作了隨風飄逝的齏粉。
黎明城接下來會不會亂套，已經與他無關了。
雖然這座城市的三大職能是他親手打亂的，但他心中沒有半分負罪感。這些人根本算不上政府，充其量只是一群披著合法外衣的黑社會。剷除他們，才能讓月人有一線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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