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試圖聯絡採擷。李鑫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一字一頓，這很危險。
他看著子夜，目光裡有一種子夜從未見過的鄭重。
我們只希望你好好過完這輩子，而不是去當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
子夜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李鑫抬手截住了。
黑白城遠不是你能看到的全部。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李鑫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該被說出來的秘密，巡邏之上有，這已經是黑白城以及周邊世界的天花板了。可它們之上，還有更強的東西。否則王華前輩這些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以他的實力，滅掉不過舉手之勞，沒人能威脅到他。
子夜沉默了。
他有很多話想說。他知道的不止這些，遠比李鑫以為的更多。但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李鑫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追問。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子夜的肩膀。
好好休息。我去守夜了。
話音剛落，一陣風捲開了窗戶。
李鑫的身影融入夜色，轉瞬消失。
子夜撐著身子坐起來，望向窗外高懸的月鍾。
茫然的，有些出神。
這都是真的麼？
不——一定是真的。所有的線索正在匯聚，像散落的碎片終於拼出了輪廓。只差最後一塊，還沒有揭開。
他正想著，玻璃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跟我走。母親出事了。
子夜猛地扭頭。
窗外蹲著一個人影，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關欣。
我的精神力一團亂麻，現在幫不上忙。子夜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無力。
生命力還在就行。快——母親撐不住了。關欣的語氣急切，表情卻依舊冷硬如鐵。
我——
話沒說完，關欣已經推開了窗戶，一把拽住子夜，帶著他消失在了夜色裡。
地下巢穴。
子夜被關欣放下的時候，雙腿幾乎是軟的。
他根本看不清自己是怎麼過來的。關欣帶著他穿過了無數狹窄到不可思議的縫隙，那些地方他清醒時絕不可能透過——整個過程像一場夢，只是腦袋越來越疼，疼到意識邊緣都在發黑。
然後他看見了採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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