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子夜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昏迷或死去。
相反，他發現自己可以開口說話了。
以他現在的意識，開口說話。
張池緩緩放下槍，問了子夜一個問題：
你來自哪個時代？你認識我們其中的誰？
他頓了頓。
是敵是友？
子夜露出了苦笑。
實話說，我應該在我那個世界認識你和你的副官。但是我想不起來——因為你們在我那個世界的樣貌有些變化。況且我是從精神世界進來的，並不是穿越而來，所以很多的記憶不太同步。
他指了指黑衣男子。
我叫林子夜，來自黑白城。我們那個世界只有兩種人——當然，是明面上的。一種是在白天活動的昇人，一種是被限制在夜間的月人。
你在我的世界裡叫李鑫，是我父親的忠實手下，也是保護我們家的人。你可以在兩種人之間切換。至於柚梨——我只見過她的一個靈魂體，並沒有見到她的本人。但是我已經知道怎麼找到她了。
子夜想了想——這畢竟是在自己的精神力世界裡，而且是這個叫張池的人放自己出來的。於是一股腦地，把這些時間經歷的事情大致說了出來。
張池和‘李鑫’聽著，眉頭卻越來越緊。
最後，子夜總結道：
我現在大概知道，我所處的世界是個監牢。然後我應該是可以打破這件事的關鍵要素。但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要怎麼做。
子夜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張池看了‘李鑫’一眼。‘李鑫’點了點頭。
張池才開口：
接下來的話，你可能需要消化一段時間。外面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的精神力被汙染了。我的副官已經接手去處理這件事情。等我們的談話結束，外面應該就會有結果了。這也是我們在你意識裡種下的一種保護機制。我們的組織很強大，但這一點你現在不需要了解——未來你自然會知道。
他頓了頓，正色道：
那說說這個世界的事情吧。
這個世界，其實是巢狀的世界。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一層。但我們知道一件事——我們統稱的‘上層世界’，正在安排一個針對靈魂的篩選和清理計劃。而我們的組織，和我們的師尊，作為這項計劃的反抗者，正在與之爭鬥。
但我們的勢力在清洗中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單純從每一個世界向上反抗，是沒有通道的。只有從最底層破解這件事，才有可能讓靈魂回到自己手裡。
張池的聲音沉了下去。
上層人總覺得，我們的靈魂有好有壞，有善有惡。但是——什麼是善？什麼是惡？這個問題，如何評判？
我來舉個例子。
一個小朋友，在9歲那年被拐賣。綁匪要求贖金，但父母選擇了放棄這個孩子。綁匪憤怒至極，準備撕票。結果被一個守墳老人救了。孩子本以為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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