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鳥叫聲傳來,清脆而悠遠。
子夜從入定的狀態下緩緩睜開了眼。
他並不知道過了多久,但身體裡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爽快感覺——宛如重生。
所有的感官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放大。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溪流的潺潺聲、甚至空氣中塵埃浮動的軌跡,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精神力消失了。
那團曾經雜亂無章、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光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子夜體內一顆靜靜懸浮的蛋,以及邊上環繞著的三個金色符號。
那是沒有用完的“師尊之力”。
也許這一切,比抱朴子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或許在得知埋藏在自己記憶深處的那些秘密之後,子夜覺得——這一切都應該是一種後手,一種跨越千萬年的預判。
自己的命運,其實一開始就不在自己手裡。
那名年輕軍官的話,又一次在他耳邊縈繞。
意識歸體之後的子夜,終於想起來了——他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兩位了。
正是在他17歲那年,改變他命運的那個小也前輩,和月鷹。
這一次,還是他們,改變了這一切。
原本子夜以為,昇人和月人就是這個監牢的全部。
但其實並不是。
整個他能接觸到的世界,基本上都所謂的“監牢”。
破除這一切的目標,放在子夜身上,似乎有些沉重了。
回憶著短短幾年間發生的事情,誰還記得——子夜只是一個不到20歲的孩子。
似乎他過了很多年,似乎他經歷了一切,找回了原來的記憶。
但在繁星和林爍的眼裡,他只是個孩子。
子夜光著腳走出門。
院子裡,抱朴子正拿著蒲扇,躺在搖椅上,悠然自得。
子夜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如果沒有抱朴子,自己可能這一次的輪迴,就又失敗了。
就是這樣不經意佈下的後手,在這條時間線,在這個年代,拉回了所有人衝破牢籠的希望。
“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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