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從袖中取出一些粉末,撒入空氣中。
輕輕一吹。
生命力若有若無的絲線,向四周圍延伸著,像一棵蒲公英。
每一刻,都有絲線斷裂。
每一刻,都有絲線長出。
如果所有的位面都在我們之下,那這個生命原初之繭的形態,應該是一張煎餅,而不是一個繭。
格林看著那些飄散的絲線,聲音平靜而篤定。
所以,只剩下了最後一種可能。
如果他們說的沒錯——如果我的猜測也沒錯——
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之上的,並不是生命體。
或者換句話說——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個牢籠,那牢籠之上的現實世界裡面,應該並沒有生物居住。
而只有——沒有生命的存在。
格林轉過頭,看著子夜。
如果我們追求的,是離開生命的形態,變成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樣子——那我們就會處在一種既非生、又非死的狀態。
那為什麼,我們需要那一種狀態來延續我們的生命?
那這樣——真的會讓所有人快樂麼?
子夜聽完這些話,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了格林的意思。
結合他記憶中發生的一切——
那有且只有一種可能。
子夜忽然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這所有可能中,最有可能的真相。
但那個真相——太匪夷所思了。
格林看到了子夜臉上的苦笑。
我只是這億萬年間的一棵樹。他緩緩說道,我沒辦法給你任何建議。
但是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結論了。
格林看著子夜,目光溫和而深邃。
我再送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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