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站在生命之井前。
井水幽深，不見底。
灰袍老者站在他身邊，目光落在井中，喃喃說道：
萬事萬物皆有定數。牢籠不過也只是虛妄——就看你怎麼去想了。
子夜會心一笑。
前輩，還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灰袍老者也笑了笑，聲音像風吹過樹冠。
我叫格林。是一種語言中，的代名詞。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當然，這個名字也不是我起的。是一位路過的人給我取的。
格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當年那個人來的時候，我還是棵小樹苗，尚未長大。這口井也只是一個深坑——是那個人幫它砌起了臺階和邊緣。
子夜蹲下身，看著井邊的石壁。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紋路，似乎正在組成一種他看不懂的文字。那些紋路在微微蠕動，像是活的。
所以這井並不是個井。子夜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符文，而是一個深淵。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
他低聲說：
生命的反面是死亡——也許並不是這口井能帶給人生的力量，而是這些符文，才代表生的契機。
格林沒有說話。
事後有人問起這天，格林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
子夜並沒有在意格林的沉默。
他站起身，轉向老者。
以您的見識——您覺得，那老道和我記憶中的話，有多少真，有多少假？
格林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你的記憶不會造假。永遠不會。
那是刻在你腦子裡的東西，也是你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他看著子夜，目光認真。
當然，我說的是，而不是。如果是回憶，那可以造假的地方太多了。
但是就你說的而言——我也贊同你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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