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看著你從小到大，看著你在黎明城的那些經歷。
林薇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抱歉，我沒辦法和你相認，我的侄子。
她看著子夜，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愧疚、釋然、還有一絲近乎貪婪的審視，像是在彌補這些年錯過的所有時光。
過早地暴露我，會給你帶來麻煩。同時，也會對我想研究和探索的事情，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變數。
林薇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試探。
我不奢求你會不怨我。
但現在看來，你我已經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了。
她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所以——你準備下一步怎麼做？
子夜沉默了片刻。
林薇說得對。
他並不怨她。
甚至可以說——他反倒應該感謝。
這一切或許本就是定數。如果沒有那些年的隱忍與不相認，子夜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會擁有現在的力量，不會經歷那些將他反覆碾碎又重塑的磨難。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而他已經不需要溫室了。
姑姑。
子夜開口，聲音平靜。
我不怨你。
如果沒有你佈下的這一切，我很可能還是一朵溫室裡的花——經不起風雨，也扛不住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幽幽發光的繭。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我需要這份力量。
林薇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很快壓了下去。
至於未來怎麼做——子夜的聲音沉了幾分，我希望先把這一切告訴所有人，再做決定。
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
林薇微微一怔。
你準備告訴誰？
子夜看著她，一字一頓。
所有該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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