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是他的爸爸媽媽。
爸……媽。
子夜一時語塞，擦頭髮的手還舉在半空，僵在那裡，像一尊突然被按下暫停鍵的雕塑。
繁星的眼淚奪眶而出，一步跨上前，狠狠抱住了他。
林爍則側身邁進門框，讓出後面的管家，示意他把早飯端到餐桌上。
兒子，你這一去——又是三年。
繁星捧著他的臉，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也不管什麼場合不場合，伸手就要扒開他的浴袍檢視有沒有傷口。
林爍伸手攬住繁星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走吧，別堵在門口。讓孩子邊吃邊說。
子夜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坐到餐桌前。
這三年過得怎麼樣？林爍問，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我在神道宗閉關三年。子夜拆開早餐的包裝，把小盒子一個一個擺在桌上，其實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什麼練功、什麼比武。我只是在梳理自己的記憶。因為一些外在的原因，我的記憶和精神力出了些問題。
他把最後一盒小菜擺好，抬起頭，笑了笑。
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那笑容很溫暖。
來吧，一起吃點。
繁星和林爍對視了一眼。
一種無力感從心底浮上來——他們畢竟是普通人。兒子的世界，他們管不了，也幫不上忙。
快呀，一起吃。子夜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還說吃了飯去看你們呢。
他嚼了兩口，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對了，我讓易琪去家裡佈置點東西，以後就方便了。過段時間，我要乾點大事。
什麼大事？繁星問。
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但對所有人來說都很重要。很多事情我需要徵求大家的意見，會請很多人到家裡來。到時候爸媽也一起參加——我會好好準備，讓大家儘量能理解我在做什麼。
繁星剛要追問，門鈴又響了。
她皺了皺眉，不想讓兒子吃飯被打擾，但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門一開啟——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黑著眼眶站在門口。
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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