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曦的顫抖沒有立刻停止。
但她的呼吸開始變了——從急促的、破碎的喘息，一點一點地，變得慢了下來。
別怕。
子夜又說了一遍。
你醒了。
你回來了。
我在。
夢曦的手指慢慢攥住了子夜的衣角。
攥得很緊。
指節都泛白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鬆手就會沉下去。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臉埋進了子夜的肩窩裡。
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但那種抖，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像是整個人要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碎。
更像是哭不出來的人，把所有聲音都咽回了肚子裡。
子夜沒有動。
他就那樣抱著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還在。
深秋的風還在。
世界還在運轉。
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時間彷彿又一次停了下來。
為兩個揹負秘密的年輕人，多留了片刻的安寧。
過了很久。
久到子夜的肩膀被夢曦的眼淚浸溼了一小片。
子夜。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肩窩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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